第2章

穿一身红裙子，那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她平时舍不得穿。长头发披散着，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林雨！"我喊。
她没回头。
我冲过去抓她肩膀，指尖刚碰到她衣服，她自己转过来了。
她脸上化了妆，红脸蛋，红嘴唇，跟那具女尸一模一样。
"陈默，"她开口，声音不是她的，是那个女尸的声音，又尖又细，"你捞了我的身子，就得娶我。"
我后退一步，长钩横在身前。
"你是谁？"
"我是河神的新娘。"她笑了，嘴角的弧度跟女尸分毫不差，"不过我不想嫁给他，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往前迈一步，我往后退一步。河水在我们身后哗哗响，浪头拍在石头上，像人在拍手。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我握紧长钩。
"很简单。"她歪着头看我，"七命换一命，你找齐七个人给我，我就放了你的小女朋友。"
"哪七个人？"
她伸手，指尖冰凉，点在我胸口："第一个，就是你。"
这句话刚说完，林雨的眼睛翻上去，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我抱着她，她的身体冰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这时候，我看见河面上又漂来东西。
还是一具女尸。
红衣，黑发，面朝上。
今天才**天，她怎么又漂回来了？
不对，不是她。
这具女尸的肚子是鼓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三不捞的第三条——抱婴不捞。
我怀里的林雨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这次是她自己的眼神，迷茫，恐惧。
"陈默，"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我刚才...我刚才看见你爷爷了。"
我浑身一震。
"他说什么？"
林雨的嘴唇在抖，半天吐出一句话：
"他说，第七个，就是你。"
天黑了。
河面上的第二具女尸，在浪尖上一沉一浮。她怀里抱着的，是个死婴，小脸泡得发白，正对着我笑。
我握着长钩，站在黄河边上。爷爷的三条规矩，我已经破了一条。
还有两条。
而河面上，至少还有五具**，等着我去捞。
第一具**：红衣漂七天
第二具女尸漂到岸边的时候，我怀里的林雨体温回升了一点。
抱婴女尸面朝下，黑头发在水里散开，像一团水草。她的肚子鼓得老高，衣服被撑得发亮，怀里的死婴露着半个脑袋，脸白得像瓷。
三不捞的第三条，抱婴不捞。
"陈默..."林雨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我们走吧，别看了。"
我没动。河风卷着腥气吹过来，我闻到一股香味，香烛的味道，还有...胭脂味。
这地方没人点香。
"你先回去。"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回家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开。"
"那你呢？"
"我处理完就回去。"
林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蹲下来，盯着那具抱婴女尸。她的后颈上，有一个青黑色的印记，像条鱼，又像条蛇。
我后腰上也有一个，天生的，爷爷说那是镇河印。
"你还是找过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王婆婆拄着拐杖站在芦苇荡边上，风吹着她的白发，像团棉絮。
"你知道这是什么？"我指了指女尸后颈的印记。
王婆婆走过来，拐杖戳在泥地里，留下一个个深洞。她蹲下来，枯瘦的手指拨开女尸的头发，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好久。
"七颗印，七条命。"她抬起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你爷爷当年封了七个东西在黄河底，每二十年出来一个，找替身。"
"七个什么？"
"七个新娘。"王婆婆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三十五年第一个，五八年第二个，六六年第三个，七八年**个，九零年第五个，零二年第六个，今年是第七个，正好一个轮回。"
她画了七个圈，每个圈里都画了一条鱼。
"每个新娘出来，都要找七个人当垫背的，凑齐七七四十九条命，河神就出来了。"
"河神是什么？"
"不是神。"王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个道士，百年前渡劫失败，沉在河底。****爷爷，把他封在了龙王棺里，用七条新**命镇着他。"
她指了指我后腰的位置："你身上这个印，就是镇河印，每一代陈家长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