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摇姐，这是我存了三个月的存货，一共三十五张。」林晓晓双手合十，疯狂作揖，「求你帮我算算，我这周能不能不写那该死的周报？我感觉我一写周报，这命就短三天。」
我还没说话，周围几个同事也凑了过来。
「姜大师，我这儿有五张，您帮我看看，我下个季度的绩效能不能保住？」
「大师，我这儿有十张，求个转运，别让赵大海再盯着我迟到了！」
我看着桌上迅速堆起的一座「代金券小山」，淡定地剥开一颗瓜子。
「心诚则灵。」
我随手在林晓晓的周报草稿上画了个圈。
「这儿，改个词。别写稳步推进，写顺应天时。王总今天磁场顺了，看见这四个字会通透很多。」
林晓晓如获至宝，抱着电脑就跑了。
我靠在椅子上，心里算了一笔账。
三十五张券，够我带薪摸鱼大半个月了。
这玄学生意，比敲代码有前途。
正数着券呢，财务室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咆哮。
「凭什么不给报销？这是**！是王总同意的！」
是赵大海的声音。
我侧过头，看见赵大海正对着财务主管张姐喷唾沫星子。
张姐是个硬茬，扶了扶黑框眼镜，冷笑一声。
「赵总监，王总说了，以后公司的每一笔支出都要经过风险评估。您这几张洗浴中心的票据，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谈业务，倒像是去消业障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赵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姐的鼻子：「你……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不是那个姓姜的教你的？」
张姐没理他，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财务室的防盗门。
赵大海躲闪不及，鼻尖差点被门板拍平。
他站在走廊中间，感觉全公司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那眼神，阴沉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烂木头。
他对着财务室的门板虚晃了一拳，然后咬牙切齿地朝电梯走去，嘴里嘟囔着什么「走着瞧」。
我没搭理他，这种只会跳脚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我翻开那本五百页的《玄学避灾指南》。
这书是我昨晚熬夜用废话文学拼出来的，但翻着翻着，我的手忽然停住了。
书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我根本不记得写过的红字。
那是用圆珠笔随手划拉出来的，笔迹潦草，却透着股寒气。
「今日申时，必有恶犬挡道，宜闭门，忌出行。」
我看了看手机。
下午三点四十。
正是申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公司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脸色严肃。
「谁是姜招摇？有人举报你非法行骗，扰乱办公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我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赵大海从那两人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嘴型无声地变换着：
「玩不死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小子，竟然报警了？
3
我盯着那两个制服男，心脏漏跳半拍。
赵大海站在后头，那张大饼脸笑得满是褶子，活像个刚偷到油的耗子。
「就是她！王总，您看我没说错吧，这丫头片子就是个骗子，我连**都请来了！」
他扯着嗓子喊，生怕整层楼听不见。
我扫了一眼那两人的制服。
深蓝色，领口没徽章，袖口还有颗掉了一半的扣子。
我稳住神，把手里的瓜子壳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物业保安换装了？这制服质量不太行啊，赵总监。」
我斜着眼看向那两个「**」。
其中一个高个子眼神躲闪，手下意识地往袖口缩。
赵大海脸色僵了一秒，随即叫得更欢了：「放屁！这是***的同志，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从工位上站起来，顺手捞起那叠厚厚的《避灾指南》。
「行啊，那正好。」
我冲那两人扬了扬下巴，「既然是同志，那正好帮我看看。我这本指南里第42页写着，申时遇假，必有血光。两位既然来了，要不要顺便查查赵总监私刻公章、虚报办公用品经费的事儿？」
那两人对视一眼，腿肚子明显抖了一下。
「赵……赵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高个子压低声音嘀咕。
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