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接过纸张，撕碎，挥手散落。
「离婚？江瑶瑶，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要你每年都给我爸妈磕头赔罪，要你们**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的嗓音微哑，带着骇浪滔天的凉意和恨意。
我被他的视线和声音紧紧裹挟着，挣扎不出。
「我跟你说过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也是，和你们这种一家都是****的人没话说。」
他坐上主驾，“砰”的关上了车门。
4.
我坐在车里，心脏像是被人揪着，对待皮球一样，不停地掷到地面，回弹。
我幻想过申其昭会询问我为什么去医院。
为什么忽然要离婚。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可是他没有。
也是，我怎么敢幻想这些呢。
自那天后，每天晚上做梦，申家的管家女士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时候她会摸摸我的头。
说着：「宝贝，我不恨你。」
有时候她会攥着那把刀，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为什么不**！」
那个眼神，和申其昭的一模一样。
风钻过车窗，呼呼啦啦扑在人的脸上。
等我缓过神，已经是半小时后。
手机也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其中一个是我的邻居。
「我做了菠萝排骨，还煮了粥。不是说六点就到家，我敲了好几遍门了，怎么还没回来？
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报警了。」
我压下情绪，给他回拨了电话。
「我马上就回去。」
吃完饭，季言宁一边把碗筷往洗碗机里放，一边问我：
「江瑶瑶，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说什么？难道他知道我的病情了？
还是说，他知道我去找了申其昭？
机器的水流声响起，掩盖了他的叹气声。
「叙然已经跟我说了，你的病。」
5.
「感冒而已，就几天不能吃你的那些川菜湘菜，至于吗？」
我提起的心被轻轻放了回去。
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嘴巴。
「这不是舍不得我们季老师的大厨手艺嘛。」
「行了，快回去洗漱睡觉吧你。」
「知道啦知道啦。」
我回到自已家，关上房门，才敢长舒一口气。
还好叙然懂我，没有说出去，还帮我打了掩护。
不然季言宁会把什么抖搂出去，我还真不确定。
第二天，律所的助理打来了电话。
说有两个很重要的客户，其她人手里都有案子，要我去接了这个活儿。
等我急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却是申其昭和昨天的那个女人。
我才知道。
那个人是申其昭的青梅，叫叶安然。
真是，好巧啊。
申其昭看到我后，便倏地变了脸色。
「杨律，这就是你们的**律师吗？」
杨律也是个老行家了，察觉到了怪异的气氛，顺着他的话题问道：
「是的，申总，这是我们律所最有为年轻……」
「抱歉」申其昭打断了她。
「我对江女士有些了解，并不信任将阿叶的案子交给她。
还有… 」
申其昭略微停顿。
「如果江女士在贵所任职的话，也会导致我，以及更多人对贵所的信任危机。
所以，还请杨律多加思考：像江女士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够不够当律师的资格。」
我忽然感到一阵喘不上气。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我肺里的空气。
叙然说，这个病会导致气短胸闷，呼吸困难。
尤其是情绪不好的时候。
杨律显然被申其昭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
「抱歉，申先生，我想您不如我了解江律师。我也拒绝因为您的一面之词而让一个普通人失去工作。
更何况，江律师是我们律所的**律师。她与我们同在。」
6.
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申其昭，没有丝毫避让。
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杨律，你清楚自己维护的是什么人吗？可是**人。她父亲是A市臭名昭著的金融和暴力罪犯。那个**的害死了……」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