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用完这些机会之后，我会不会再次回到那个雨夜，躺在顶楼的露台上等死。
但没关系。
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这点代价，我付得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顾景川：“清漪，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怎么不叫我一起？”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冷笑了一声。
前世这个时候，正是顾景川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的阶段。他每天接我上下班，陪我去应酬，表现得完美无缺。所有人都说他是好男人好男友，连我爸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谁知道这副温柔体贴的面具底下，藏着一颗比谁都黑的心。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陈默。
这是我爸的财务总监，前世被顾景川以**罪送进监狱的那一个。他是我在公司唯一信任的人，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合作的人。
“陈哥，有空吗？想跟你聊聊公司最近的投资项目。”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随时有空，清漪姐您说。”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顾景川的车正好停在公司门口。他从车里下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看起来就是所有女人心目中那种完美的白马王子。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拉上窗帘。
何必浪费眼神。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那一天不会太远。
手机又响了，还是顾景川的消息。
“清漪，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我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点开，直接划掉了。
距离婚礼还有八十八天，我演这出戏的时间还很充裕。
不过现在的猎物是我，猎人也是我。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傻白甜的沈清漪。
可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我拿起桌上的怀表，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观察那些精密的纹路。
银色的表身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像某种古老的符号。在光线下，那些符号若隐若现，像是活的一样。
“你到底是谁给我的？”我轻声问。
怀表当然不会回答。
我把它收进口袋，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顾景川正朝这边走来，远远就冲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清漪，我给你带了咖啡。”
我接过咖啡，笑了。
这笑容和前世一样温柔，可眼睛里藏着的，是满满当当的冰冷。
预知一切的猎人
咖啡很香，是顾景川特意从我常去的那家店买的，连加糖的量都记得很清楚。
前世我每次喝到都会感动半天，觉得他太细心了。可现在我端着这杯咖啡，脑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公司？
除非他一直在盯着我的行踪。
“你今天怎么来公司了？不是说好婚前好好休息吗？”顾景川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和我并肩走着。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像随口一问，可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
“闲着也是闲着，想来看看我爸留下的项目进展怎么样。”我轻描淡写地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有个不错的投资项目吗？我想了解一下。”
顾景川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项目啊，不急。”他笑着说，“你先把婚前的准备工作办好，等结完婚我们再聊投资的事。”
“可我昨天跟姜柔聊的时候，她说那个项目很赚钱，错过了就可惜了。”我故意提到姜柔的名字，想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前世也是这套说辞，他让我等婚礼之后再投，说是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其实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姜柔那边把假文件做得更逼真。
“姜柔那边我会跟她沟通的。”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清漪，你听我的，先别急。”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到了办公室，顾景川把包放在沙发上，自然地坐到我的位置上，开始翻桌上的文件。这个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让我头皮发麻。前世他就是这样一点点接管公司的，从每一次自然的“帮忙”开始。
“景川，我想看看那个项目的资料，你能发我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