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儿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药田里。
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我低头看着面前那三株归元悟道草，又看了看悬浮在旁边的玉简。
玉简上，契约已经翻到了第二页。
那一行金字的新条目，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献祭‘第一次心动’→奖励‘九转回春藤’。”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心动”……是那种心动？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白灵儿消失的方向，又在心里想象了一下“九转回春藤”长什么样子——能被玉简列为奖励的东西，肯定比归元悟道草更强。
可代价是……
我沉默了很久，伸手抹了一把脸。
种一株药，丢掉一个人。
这买卖，到底是亏是赚？
夜风拂过灵田，那三株悟道草轻轻摇曳，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
我握紧玉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算了，不去想了。
反正……我还有那么多记忆可以丢。
三株归元悟道草在青云宗掀起的波澜，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白灵儿第二天一早就把我拽到药阁长老面前，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老头就激动得差点把胡子拽下来，连说了三声“好好好”，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灵植峰建宗***来的第一奇才。
我当时就愣住了。
第一奇才？
昨天你们不还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废物吗？
不过这显然不重要——因为当天中午，赵无极就来了。
赵无极，青云宗大师兄，剑修天才，二十三岁的筑基大**，一只手就能打哭半个宗门的核心弟子。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蹲在灵田边给那三株悟道草浇水。其实悟道草已经不需要浇水了，但我就是想找点事做，不然总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
“应师弟。”
赵无极的声音很有磁性，但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我抬起头，就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正对着我笑——那笑容假得跟我种出来的萝卜一个德行。
“大师兄。”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听说你种出了归元悟道草？”赵无极直接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我身后那三株泛着紫光的草叶上，“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师弟，这药……能不能分师兄两株？”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你也知道，师兄困在筑基大**已经快半年了，就差一层窗户纸捅不破。这归元悟道草可增加悟道机缘，若是师兄能借此突破，一定记得师弟这份恩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我犹豫了一下。
这三株药是我用记忆换来的，虽然我记不清到底换了什么，但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什么。
可我又转念一想，赵无极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之首，得罪他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那……就请师兄拿去吧。”
赵无极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走上前，直接拔了两株悟道草装进玉盒。动作干脆利落，连句客套话都多说一句。
“师弟果然识相。”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大得我差点没站稳，“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灵田里只剩一株的悟道草，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
那两株药，是我用“什么东西”换来的。
可我到底换了什么？
我使劲回想，脑子里却像断了一根弦，怎么也接不上。
算了。
不去想了。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赵无极突破的消息，三天后就传遍了全宗。
他从筑基大**一路突破到金丹中期，连跳两级，剑上的金光都比之前亮了不少。据说他在演武场一剑劈碎了三块试剑石，引来全场喝彩。
而所有这些“荣耀”，都源自两株归元悟道草。
：你那归元悟道草，还有没有？
于是，**天早上，赵无极又来了。
“师弟。”他这次的笑容比上次真诚多了，真诚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那归元悟道草，还有没有？”
“没了，就三株，被师兄拿走了两株，剩下一株……”
“那一株给我，我拿《青云剑诀》换你。”赵无极掏出剑谱，“这可是核心弟子才能学的剑术。”
我看着他那张迫不及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