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我给陈哥饯行。”她给我倒酒，“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能力，只是公司调整，不是针对你。”
“我明白。”我抿了口酒，“刘总监放心，出去了我不会乱说什么。”
刘薇笑了笑，给我续酒：“你这个人最大优点就是懂事。”
转了圈漂亮话，她开始切入正题。放下酒杯时表情认真了些：“你走之前，有没有人找你聊过？比如公司的事？”
来了。
“没有。走的时候大家都忙，除了小张说了句加油。”
“那就好。老板听说有人给你打过电话，怕你被人利用。”刘薇顿了顿，“尤其是周芸，她最近不太方便，你懂吧？”
她在替赵海东摸我的底。
“刘总监放心。”我夹了块和牛慢慢嚼，“我陈默在外面混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薇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拎起包，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公司额外给的两万，我个人心意。你老婆不是快生了吗？拿着应急。”
我看了眼信封：“补偿款已经挺多了，这钱——”
“拿着，就当随份子。”刘薇站起来，“我还有个会先走了。记住，出去后别跟盛恒的人联系，尤其是周芸。”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你懂吧？”
包间门关上。我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全程录音了。最关键那段她说“怕你被人利用”和“尤其是周芸”，等于间接承认裁员是赵海东的意思。
我把录音文件备份了两份，然后拆开她留的信封。两万块，崭新***。我没打算真收，回头直接转给周芸当证据。
走出日料店，晚上九点多。我给周敏打电话。
“吃完了，给你带了份粥。”
“老公。”周敏声音压低了，“今天下午有个女的来病房找我，说是你同事。她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握紧手机：“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长头发，穿米白色衣服。”
刘薇。
她下午先去医院见过我老婆，再来请我吃饭。她根本没把我当威胁，只是在执行赵海东任务——地毯式排查陈默和周芸有没有勾连。
“她问你什么了？”
“问我知不知道你离职，问咱家缺不缺钱，还说公司可以额外给笔慰问金。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周敏声音在发抖。她不是傻子。
“老婆你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直接拦了辆出租。车上把刘薇去医院的事发给周芸，她秒回：知道了，病房那边我会安排，你老婆安全不会有问题。
我盯着这条信息。周芸说过，赵海东在这行二十年，人脉手段我清楚。现在他们开始动我家人了。
今天还只是去病房问问题，明天呢？
车子在住院部楼下停住。我拎着粥走进病房，周敏靠在床头，脸色比白天更差。她直直看着我。
“陈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我放下粥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老婆，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全部是真的。但你先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别激动。”
周敏嘴唇抿紧，点头。
我从周一下午被裁说起，说到无意拍到周芸照片，说到见周芸时她告诉我的真相——赵海东**、转移资产、刘薇虚报项目款，以及我的裁员从头到尾是赵海东为帮刘薇清除障碍设的局。
“今天请你吃饭那个刘总监，下午来病房不是慰问，是想看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
周敏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问了一句话：“那个周芸，靠得住吗？”
我愣住了。她第一反应不是骂我瞒她，是问我盟友可不可靠。
“你怎么不骂我？”
“骂你什么？”周敏反问我，“骂你被裁还装没事人？骂你拿了十万给我交押金？还是骂你被人踩六年终于知道要踩回去？”
她眼圈红了。
“陈默，我嫁你七年了。你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你但凡能忍的事从来不跟我说，你能跟我说，就是已经做好了要干的决定。”
窗外夜色浓重。监护仪的滴答声和走廊脚步声混在一起。
“老公。”周敏忽然喊我。
“嗯。”
“周五剖。不管生男生女，孩子得跟你姓。”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不是为传宗接代那种老话——是让你记得，你不是孤家寡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