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庭广场的时候，她停了。
因为一个走路歪歪扭扭的婴孩，正从柴房方向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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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摔了四次。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血很快渗出来。疼得眼前发白，但我咬着嘴唇没吭声。
一炷香的时间，我走完了从柴房到中庭的距离。
走到她面前。
抱住了她的小腿。
两只手死死箍着，指甲掐进了布料里。
安静了一拍。
然后笑声炸开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废物！”
“他抱住扫把星的腿了！”
“配得好啊一个经脉全断的废物，一个克死亲**丧门星。绝配！”
主院二楼的窗户推开半扇。一个穿锦袍的少年探出脑袋，笑得前仰后合。
“堂姐！你在外面流浪三年，就带回来这么个拖油瓶？路边的野狗都比他壮！”
宁景琰。宁长渊的独子。长房嫡孙。筑基巅峰。
也是上一世**之夜，亲手打开后山密道放敌人进来的人。
宁霜月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惊讶、警惕，还有一丝几乎本能的、很微弱的柔软。
“你是……二房的遗孤？”
我仰起头。
这具身体太小了，舌头不灵光。我憋了半天，挤出一个字。
“姐。”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笑声更大了。
她没说话。
弯下腰，把我箍在她腿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然后把我抱了起来。
动作生硬得很，像从没抱过小孩。胳膊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把我横在怀里，用那件满是补丁的外衫裹住了我。
她转身朝西院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还在笑的人群。
什么都没说。
但笑声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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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西院有张床，有扇能关上的门。比柴房强了不止一点。
宁霜月把我放在床上，盯了我很久。
“宁辞。”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没法回答。
她没追问，蹲下来，两根指头搭上我的手腕。
灵气探入我身体，在经脉里走了一圈，退回来。
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经脉全断。丹田有裂痕。灵根……碎了。”
她松开手。
就在这一瞬间，一句话忽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不是她说出口的。
是她心里想的。
*“不对。这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废的。”*
我浑身一震。
被人废的？
我一直以为这具身体是先天残缺，胎里带的毛病。
她只探了一次脉，就看出来了。
*“内家功法的手法，干净利落，刻意伪装成天生。能做到这一步的，整个宁家不超过三个人。”*
有人在我出生时，故意毁了我的灵根和经脉。
谁？
门被推开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族老宁伯远。
“霜月。”他语气平淡。“你回了宗就得守规矩。流放三年，修为倒退，重新排名。”
宁霜月站起来：“排多少？”
宁伯远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我。
“倒数第三。另外，族长的意思这孩子归你管。带他修炼，纳入你的考核。”
他转身走了。在门口又加了一句。
“三个月后考核。排名再掉，西院也不用住了。”
门关上。
宁霜月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心声传进我的脑子。
*“带一个废物婴儿修炼，纳入我的考核成绩。这是要我死。”*
安静了三秒。
*“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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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带我修炼。
正常的做法是往我体内灌灵气。但我的经脉是断的，灵气一进来就乱窜，痛得我浑身抽搐。
她停了手。
“换个法子。”
她在院子里挖了坑，灌满药汤，把我泡进去。
药汤苦得辣眼睛。但泡了半个时辰，我能感觉到断裂的经脉边缘有一层极薄的膜在生长。
她把调配药汤的灵药从嘴里省出来。
我泡药浴，她喝清水煮的糙米粥。
她练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一招一式不是宁家的制式剑法，野路子，但每一剑都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练到第一百三十二剑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
*“不够快。去年在雪山差点死在三阶妖兽手里，就是因为出剑慢了半拍。”*
练到第两百剑的时候，她想的是：
*“阿辞的经脉今天比昨天好了一点。方子可以加半两续骨草。但银子只够买三天的药了。”*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