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家没有请医师，管事只送来一碗冷掉的药。
“少主吩咐了，温姑娘既然出身机关**，想必也懂医理，小病小痛便自己熬着吧。”
青檀气得要骂，被我拦住。
我端起药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我问管事：“少主还说什么了？”
管事看着我，似笑非笑。
“少主说，温姑娘最好活久一点，老城主的债，不是一夜能还清的。”
我握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滚烫的病意从骨缝里烧上来。
可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3
我嫁进萧家的第三日，萧老夫人病重。
整个萧家乱成一团。
我本不该知道。
可西院靠近药房，我听见医师急声说：“老夫人气脉逆行，再拖半个时辰，怕是……”
我推开门。
守卫立刻拔刀。
“温姑娘，少主有令，你不得出西院。”
我说：“老夫人用错药了。”
我继续道：“她不是寒症，是机关楼旧伤留下的火毒反噬，再用温补药，只会催命。”
守卫脸色变了。
片刻后，我被带到萧老夫人房中。
萧既白看见我，眉头立刻沉下。
“谁准她来的？”
医师急忙道：“少主，温姑娘说老夫人不是寒症。”
萧既白冷冷看我。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有理他，走到床边替老夫人把脉。
脉象混乱，确实是火毒入心。
我从发间取下一枚银针。
萧既白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若我母亲有半点差池，我要你的命。”
我没有回答。
半个时辰后，老夫人吐出一口黑血，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医师大喜：“醒了！老夫人醒了！”
我撑着床沿，眼前一阵发黑。
高热未退，又强行动针，我几乎站不稳。
老夫人模糊睁眼，看了我一眼。
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开口，萧既白已经挡在我面前。
医师忽然闻了闻药碗，脸色大变。
“少主，这药里有**禁药赤藤子！”
4
屋中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青檀急道：“不可能！我家姑娘才刚来！”
萧既白慢慢转过身。
他刚刚有一瞬间松动的眼神，重新冷了下去。
“温扶楹。”
他一步步走近。
“先下药，再救人。”
“你们**人的手段，果然一脉相承。”
我怔住。
随即明白了。
有人提前在药里动了手脚。
我救了人，却正好坐实了自己的嫌疑。
我张了张口想解释。
可看着萧既白的眼睛，我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他不会信。
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萧既白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出房门。
青檀哭着追上来，却被护卫拦住。
他终于停下，回头看我。
“说，**还让你做什么？”
我低声道：“我没有下药。”
“那赤藤子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
他冷笑：“又是不知道。”
我抬头看他。
“是，我不知道。”
我的声音因为发热而发哑。
“我不知道为什么喜轿会到萧家，不知道嫁妆里为什么有城防图，也不知道老夫人的药里为什么有赤藤子。”
我顿了顿。
“萧既白，我也很想知道。”
他眼神微微一动。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冷声吩咐：“带去水牢。”
身后护卫都愣住。
“少主，她还病着。”
萧既白面无表情。
“死不了。”
5
萧家的水牢建在地下。
寒川的雪水从石缝里渗进来，没到我的腰间。
我被锁在铁柱上。
冷意一寸寸钻进骨头。
我幼年曾被**嫡姐推下冰湖，从那以后便怕冷水。
青檀不知道。
萧既白也不会知道。
水牢的门合上时，我终于忍不住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太冷了。
守牢人问我：“温姑娘，说吧，**到底让你做什么？”
我闭上眼。
“我不知道。”
“嘴硬。”
水位又升了一寸。
我咬紧牙关。
意识渐渐模糊时，我想起出嫁前一夜，父亲来看我。
他难得温和地替我理了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