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哭”属于同一个修辞流派。
同去的除了老张，还有老张的连襟刘胖子，以及刘胖子的邻居小周。四个人开了一辆老张的SUV，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装备。***只带了自己那根“霸王鲤”和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两条蚯蚓——那是他在小区花园里挖的，他以为这就是钓鱼的全部准备了。
到了垂钓园，***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个垂钓园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水面碧绿，周围种着柳树，环境倒是不错。最关键的是人——密密麻麻的钓友已经占据了几乎所有的好位置，支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架着长短不一的鱼竿，场面之壮观，让***想起了春运期间的火车站。
“来晚了来晚了。”老张一边嘟囔一边找了个角落，开始麻利地支装备。***注意到老张的装备之多，几乎可以武装一个加强排：四根不同长度的鱼竿，三个钓箱，一个钓椅，一个鱼护，一个抄网，两个杆架，一个遮阳伞，一个饵料箱，里面装着七八袋不同颜色的鱼饵。老张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在旁边看着，心说这不是钓鱼，这是搬家。
刘胖子和小周也差不多。刘胖子甚至带了一个小煤气灶和一口锅，说是准备钓上来直接炖。***当时觉得这太夸张了，后来才知道这是钓鱼佬的标准配置之一。
而***呢？他站在岸边，手里拿着那根“霸王鲤”，塑料袋里的蚯蚓正在缓缓往袋口蠕动，似乎在试图逃跑。老张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那种表情大约包含了怜悯、无奈和“我为什么要带这个菜鸟来”的后悔。
“你用我的饵吧。”老张从饵料箱里掏出一袋红色的粉末，倒进一个盆里，加了点水，开始**。那团饵料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混合着草莓、香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气息。***觉得那个味道不像鱼会吃的东西，倒像是某种廉价冰淇淋的味道。
不管怎样，他还是把饵挂上钩，在老张的指导下把线甩了出去。甩竿这个动作，他练了五次才成功——第一次钩子挂在了身后的柳树上，第二次甩到了左边钓友的鱼线上，第三次鱼饵在空中脱落砸到了自己的脑门，**次用劲过猛差点把自己带进水里。第五次，他终于把饵甩到了大概离岸七八米远的地方，落水的时候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像一块砖头掉进了水里。
隔壁钓位的老师傅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这不是钓鱼，是炸鱼。
但***不在乎。他坐在老张借给他的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浮漂，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那是一种原始的、几乎来自基因深处的期待——等待未知的东西从水面下出现，等待一根线连接两个世界。
然后他等了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他见证了周围钓友的丰收。老张钓了四条鲫鱼，一条草鱼，还有一条他不认识的鱼，老张说是“鳊鱼”。刘胖子更厉害，上了两条大鲤鱼，其中一条至少三斤，拉上来的时候刘胖子的脸都憋红了，旁边好几个钓友都围过来看。小周也钓了三条鲫鱼，个头不大，但至少没空手。
唯独***，什么都没有。
他的浮漂在水中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水面上。阳光越来越烈，水面上的反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换了三次位置，换了四种饵料，甚至把蚯蚓也挂上去试了试——结果蚯蚓被水泡胀了，像一根微型香肠一样挂在钩子上，依然没有鱼问津。
他开始怀疑自己那片水域根本就没有鱼。直到下午两点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他上游三米的位置甩了一竿，用的是一根比***的“霸王鲤”还短一半的小竿子，鱼饵是超市买的那种五毛钱一团的馒头渣。
三十秒。从甩竿到中鱼，只用了三十秒。
那是一条两斤多的鲤鱼，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尾巴有力地摆动，以一种精准的角度——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整个垂钓园似乎都安静了一秒。***觉得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