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翻身了吗？还是在试探她？
顾衍之没有解释，俯身将她从床上捞起，动作依旧熟练得不像话。一手托住后背，另一手扶住后脑勺，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他拧开那个透明小瓶，指尖沾了一点微凉的液体，正是他口中的“关节油”。
“昨天关节略涩，今天得好好养护。”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自语的温柔。
苏荷任由他的指尖顺着脚踝的球形关节缓缓点涂。微凉的油液渗入转轴，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细微的触感透过人偶的瓷质皮肤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脚踝、膝盖、髋部……每一处关节都被他细致地**、转动，直到油液完全渗透，发出流畅的“咔嗒”声。随后，他又俯身检查她的手臂，手腕、手肘、肩膀，每一个关节都被反复调试，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关节磨合度又提升了些。”顾衍之低喃一声，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去她身上多余的油迹，手法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的古董瓷器。
“翻过来。”
苏荷纹丝不动。她是娃娃，娃娃不会主动翻身。
顾衍之似乎早有预料，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腰与肩膀，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翻成仰面姿势，继续给另一侧的关节上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将她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卧室，推开一扇**白木门，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再是卧室的温暖香甜，而是干燥清冷的，混着棉、麻、丝绸、羊毛等多种面料的清香，还有淡淡的皮革与香水味。
光线也变得更加明亮，不是单一的光源，而是从四面八方均匀洒下，像商场奢侈品专柜的照明，柔和却极具质感。
苏荷忍不住在他怀里微微偏头，睁开一条眼缝——
下一秒，她彻底看呆了。
这哪里是衣帽间？这分明是一座私人奢侈品博物馆。
足足两百平米的空间，被设计成开放式展厅格局。四面墙壁全是通顶的玻璃展柜，柜内暖**灯带环绕，每一件物品都被精心陈列。左侧整整齐齐排列着上千件女装，从日常连衣裙到晚礼服，按色系渐变排布，宛如一道被折叠的彩虹；右侧是鞋柜，上百双高跟鞋、平底鞋、长短靴整齐码放，每双鞋下方都贴着小小的标签，标注着尺寸与定制日期。
正对面，一整面墙的首饰柜闪闪发光，项链、耳环、手镯、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中间的岛台上铺着丝绒，摆放着各式精致**与丝巾。
而衣帽间正中央，一个真人高度的旋转展台格外醒目——像商场展示限量款奢侈品的专属展台，底座是镜面设计，周围环绕着射灯，精致得近乎奢华。
苏荷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现实里的出租屋只有三十平米，全部家当加起来，都填不满这个衣帽间的一个角落。而这里，每一件衣物，每一双鞋子，每一件首饰，都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制。
全部，是给一个**D娃娃准备的。
“昨天的白衬衫与蓝裙子，只是一部分。”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春季新款还没到，大概下个月会陆续到。”
他抱着她走到服装区，单手拉开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
苏荷看清那套衣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是一套内衣。
象牙白色的蕾丝面料，轻薄得近乎透明，边缘绣着精致的花边，细如发丝的肩带，搭配同色系的吊带袜，精致得不像话。
现实里，她连买件贴身衣物都要犹豫许久，挑最基础最实用的款式。可此刻，这套内衣，光是看着，就透着遥不可及的昂贵。
顾衍之抱着她走到衣帽间中央的绒面软榻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他先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白色纯棉毛巾，仔细铺在软榻上，才将她轻轻放置上去。
极致的讲究，让苏荷的内心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僵硬地坐着，任由顾衍之拿起那套蕾丝内衣。他的手指绕过她的手臂，轻轻将肩带套上，绕到身后扣好背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甚至知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