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事是你举报的？”
“是我向住建局反映了情况。”
“你知道这对鼎盛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那几百户业主冬天需要呼吸。”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原来的新风方案，你手里有没有完整的施工图？”
“我一把没留，全移交给了公司。你的好未婚妻**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晚。”
“顾言辰。”我看着他，“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沈妍把我的新风系统换成八万块的便宜货，你知不知道？”
他没说话。
“你知道的。”我替他说了答案，“你当时觉得省了一大笔钱，是不是？”
“我不知道两者的差距有那么大。”
“因为你从来不看我写的方案说明。”
他的手指停了。
“每一份方案我都附了产品对比分析和风险评估。”我慢慢说，“你跟沈妍亲口说的那句话我听到了——苏晚就是太讲究了，用得着花那么多钱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没——”
“去年九月，翡翠*三期方案评审会上。会议室隔音不好。”
他靠回椅背。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你想要的施工图我没有，建议你联系原来的暖通设备供应商，德国那个品牌，他们会有存档。”
“他们已经拒绝跟鼎盛合作了。被换掉之后，对方直接把我们拉了黑名单。”
“那就找别的品牌。”我站起来，“饭我请了，算最后一顿。”
“苏晚。”他也站起来，“你就不能帮一次？”
“你现在应该去找沈妍帮你。她是你的设计总监，你的未婚妻。你选的她。”
我放下了两百块钱在桌上，走了。
第十章
周一上午，公司群里炸了。
阿杰转了一篇文章进来：《知名设计师沈妍被曝多个作品****》。
一个设计类自媒体做了一期深度扒皮，把沈妍近两年发在社交平台上的“原创设计”跟国外设计师的作品做了逐一对比。
色调、布局、软装搭配，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就说她的东西看着哪里不对。”阿杰冷笑，“原来全是搬运的。”
周逸看了一眼我的表情。
“不是你做的吧？”
“我没那个闲功夫。”
确实不是我。圈子里看沈妍不顺眼的人多的是。她靠着顾言辰的关系拿到了几个大项目，踩了不少人。
但这件事对鼎盛的影响不小。
沈妍是鼎盛的设计总监，她的公开作品在客户看来就代表鼎盛的设计水平。现在被曝抄袭，等于鼎盛的品牌信誉再挨一击。
下午，我正在改竞赛方案，方远打来电话。
“苏总，沈妍派人来医院了。”
“什么意思？”
“她安排了一个团队来找和康医院谈，说想免费给医院做一套VIP病房的样板间设计。”
“免费？”
“对。我一问才知道，她们想用和康医院做案例包装，来洗一洗抄袭的**。院长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不重要。这是医院自己的决定。”
“但院长说了，我们跟朗晴的合作在先，如果您觉得不合适——”
“告诉院长，不影响。我们做的是门诊和住院部，她做VIP病房，不冲突。”
“好。但是苏总，她们团队今天来了之后，看了我们正在施工的区域，拍了不少照片。”
我的手停了。
“拍照？拍什么？”
“拍了墙面材料、天花板构造、还有我们新风系统的安装方式。”
我冷笑了一下。
“告诉工地管理人员，施工区域不允许非授权人员拍摄，这是合同里的保密条款。已经拍的，要求删除。”
“明白。”
挂了电话，我跟周逸说了这事。
“她在偷我们的方案。”周逸直接下了定论。
“不能确定。但要防着一手。”
“你**的这位新欢脸皮倒是不薄。自己抄袭被扒皮了，转头就来抄你的。”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晚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港城竞赛组委会发来的。
“通知：决赛答辩排期已确定。您的答辩时间为下月15日上午十点，答辩地点为**会议展览中心。评审团由以下成员组成——”
我扫了一眼评审名单。
第三个名字让我愣住了。
赵谦之。
我大学时的导师。
建筑设计界的泰斗级人物，拿过普利兹克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