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讲台。她转过身，看着坐在后排的沈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里，林晚晚永远是低着头、缩着肩膀、说话像蚊子叫的小透明。她从来不敢直视任何人，更别说露出这样从容的笑。
沈渡微微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师，”林晚晚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被所有人听见，“这道题我不用做了。”
数学老师皱眉：“你说什么？”
“因为我要转班。”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林晚晚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课本一本本摞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晚晚，你疯了吧？”前排的女生赵小曼阴阳怪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赵小曼，前世沈渡霸凌她时最积极的帮凶。每次把她的书包扔进厕所的都是这个人，每次在班级群里带头发她丑照的也是这个人。
林晚晚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赵小曼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晚晚。”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
林晚晚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沈渡。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撑着课桌，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上有好闻的松木香，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
前世，这个味道会让她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你要转班？”沈渡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转到哪班去？”
林晚晚直起身，平静地和他对视。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睛。前世她从来不敢看他，每次对上他的目光都会慌乱地低下头。而现在，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
“沈渡，”她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她拎起书包，在全班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沈渡低低的笑声，像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林晚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三天后，全市统考的成绩就会出来。
前世她是年级第一，但她的成绩被沈渡找人改了，改成倒数第一。所有人都以为她作弊，她在全校大会上被点名批评，贫困生助学金被取消。
那件事是压垮她的第一根稻草。
而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的成绩。
因为她有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前世三年的记忆。沈家的秘密，他父亲的地下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全都知道。
上辈子她用三年学会了一件事：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奶奶，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第二章：年级第一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南城一中的习惯是每次大考后会把全年级的成绩排名贴在公告栏上，红色代表进步，黑色代表退步，第一名用金色加粗标注。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林晚晚从食堂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群人挤在一起，偶尔传来几声惊呼。
“我靠，这个林晚晚是谁？年级第一？”
“理科满分、英语满分、语文扣了两分……这是人考出来的分数？”
“等等，林晚晚？不就是三班那个被沈渡欺负的小透明吗？”
“怎么可能，她平时**也就是中上游啊，这次突然考这么好？”
“肯定作弊了吧？这种学校家庭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考得过我们？”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渡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像是漫不经心地听着那些议论。
江临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身边：“渡哥，你猜这次年级第一是谁？”
沈渡没说话。
“林晚晚，”江临把成绩单递过去，“就你们班那个小可怜。听说考了七百四十八分，差两分满分。”
沈渡接过成绩单，目光在“林晚晚”三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七百四十八分。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一周前她还只是个成绩普通的学生，这次**突然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