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我手指停了。
“Professor Müller。”
我在慕尼黑工大的导师，分子料理领域的权威。去年他跟我提过一件事，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陆，你的研究成果很有商业价值。如果你想创业，我可以帮你对接一些投资人。”
我当时笑着拒绝了。
现在么。
我退出通讯录，没有打那个电话。
第二天，孙大彪的人又来了。
这次不是占座，直接在门口摆了一个**摊。
油烟滚滚，味道刺鼻。
进店的客人被熏得直捂鼻子，好几桌直接走了。
我出去看了一眼。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在翻烤串，看见我嘿嘿一笑。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做生意。”
“你有摊位证吗？”
“有没有关你什么事？”
我打了**电话。
**来了，看了一眼光膀子大汉，又看了看四周。
“你好，请出示您的经营许可。”
大汉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看了看，点点头。
“手续齐全，没问题。”
然后走了。
我站在门口。
苏菲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我的表情。
“更多的蛇？”
“嗯，更多的蛇。”
这天晚上，流水只有八百。
算上食材和房租，亏了。
回家的路上，我妈一句话都没说。
但到了楼下，她停住脚步。
“晨晨，要不别干了吧。”
“妈——”
“你好好去找个上班的工作，稳稳当当的。开店太辛苦了，还遇到这种人……”
她说着声音就哑了。
“妈，你信我吗？”
她抬头看我。
“你什么时候让我不信过？”
“那就让我再试试。”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苏菲跟在后面，小声问我。
“陆晨，你需要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那天晚上，苏菲给人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是德语，说得又急又快。
我在隔壁房间听了一耳朵。
大概听到几个词——“投资”、“中国”、“餐饮”。
没在意。她是食品研发出身，可能在跟以前的同事聊天。
第三天。
**摊还在。
但我发现了一个新情况——**摊的位置在人行道上，后面是一堵围墙。那堵墙上有一块区**的公告牌。
我拿手机拍了照片。
然后跑了一趟区城建局。
“**，我想反映一个问题。有人在封闭公告栏前设置了经营摊位，遮挡了**公告展示。”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
“这个位置不在合法经营区域内。摊位许可证上的登记地址不是这里。”
“也就是说，那张许可证是假的？”
“不能说假的，只能说地址不符。我们会派人去核实。”
当天下午，**来了。
这次来了三个人。
**摊被收了。
光膀子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