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白小年  |  作者:雾里蜀雪  |  更新:2026-05-09
铜盆在身下等待------------------------------------------,扔到了墙角的稻草堆上。酒精**的后劲比他想象的更猛烈,那种灼烧感在最初的剧痛过后,转化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钝的绞痛,每动一下就搅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冷汗把稻草浸得湿漉漉的。。稻草堆里,他蜷缩着身体,膝盖抵着胸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疼痛,把所有多余的能耗全部切断,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个部分——守住这张嘴。他的大脑在剧痛中仍然保持着清醒的运转,反复回想着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表情。王田香信了吗?他没有把握。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继续演下去。。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由远及近,在他面前停住了。“白副官,睡得还好?”。白小年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在瞬间做出了判断:此时此刻,一个真正的兔儿爷该是什么反应?他缓缓抬起头,嘴角牵出一个极浅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弧度,声音沙哑而柔软:“王处长,您来了。这地方怪冷的,您也不多穿点。”,拨了拨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即使在这样狼狈不堪的境地里,那张脸依然精致得让人觉得不公平——眉眼分明,皮肤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瓷白,汗水浸湿的鬓角贴在太阳穴上,黑白分明。王田香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说了一句“真是一张好脸,可惜了”,便站起来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拖过走廊,拐进另一个更大的房间。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木制的架子,形状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横梁和竖梁上都钉着皮带扣,深褐色的斑点散布其上。架子底部放着一只擦得锃亮的铜盆。靠墙的小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台手摇发电机,两个带锯齿的金属夹,几根绕在一起的电线,还有一根细长的、顶端包裹着金属的棒子。,就在心里拼出了这些东西的用途。他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打手们解开他手脚上的镣铐,他没有挣扎,甚至还主动往前走了半步,好让他们绑得更顺手些。一个称职的男宠在任何时候都不该给主人添麻烦——这是他的角色设定,他在心里默念。,走到他面前。缸子里装满了水。“来,先喝点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烧得慌。”,喉咙干得像砂纸。他看着那缸水,犹豫了不到两秒就顺从地张开了嘴。一缸接一缸,他都尽量咽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也不躲。喝到**缸的时候他弯下腰干呕,吐出了一小半,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王田香,带着哭腔说:“王处长,真喝不下了,您行行好。”,示意把人绑上去。打手们把白小年拖到木架前,用皮带固定住四肢。,闭上了眼睛。他的腹部被水胀得紧绷,那些灌进去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渗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铜盆,那两个夹子,那台发电机,那根棒子,构成了一道**的选择题。他需要在无法抗拒的生理本能的冲击下,仍然精准地掐住那个崩溃的时间点:太早显得可疑,太晚同样可疑。必须正好是一个普通人——比普通人更懦弱一点,比普通人更怕疼一点,但仍然在普通人的承受范围内挣扎。,将第一个固定在白小年胸前,第二个夹在铜盆边缘。,咬着下唇不出声了。
王田香退后两步,在椅子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现在,我们开始等。”
白小年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挂在睫毛尖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腹从微微鼓起变成了明显的胀满,皮肤被撑得越来越紧。一种持续的、闷闷的胀感从下腹向外蔓延,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漫上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腹部肌肉因为持续收缩而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数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如果他的估算没错的话——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但他还没有崩溃。他知道还差一点,时间点还没到。
王田香站起来,走到小桌前,拿起了那根细长的棒子。
白小年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看不见站在身后的王田香在做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一个冰冷的、圆滑的东西抵在了他最没有防备的位置。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缩紧,但被绑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余地。他让自己抖得更厉害了。
“王处长,您别……”他的声音打着颤,回过头来的那一眼里满是乞求,“您要问什么我都说,求您别……”
“你唱昆曲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王田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小年把头顶抵在木架上,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觉到那根棒子开始震动——一种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搅乱一切知觉的轰鸣,与腹部那胀到几乎要炸开的压力汇合在一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身体在架子上剧烈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沉的呜咽,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含混的哀求。
王田香又等了一会儿,才加大了力度。
白小年的身体猛地一弹,后腰高高弓起,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随后是一连串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哀求。他感觉到了那道裂痕——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一股热流正在以不可**之势涌向唯一的出口。
防线崩塌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液体落进铜盆的瞬间,电路接通了。那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胸前钻进去,穿过胸腔,通过腹腔,经过那些已经被酒精灼烧过的肠道,经过那个仍然在不断痉挛的膀胱,然后从铜盆上的金属夹冲出。他的身体在架子上弹跳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这剧痛之中,白小年的意识深处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他很久没有再唱过的戏文,是他花了无数心思给自己打造的面具。所有人提起他都是轻蔑地一笑——哦,那个司令的男宠,会唱两句曲儿,不成气候。那个面具保护了他,让他完成了无数次任务,让他在虎穴狼窝里活了下来。而现在,这个面具正在被撕碎。王田香在试图证明他不是那个兔儿爷——而一旦他露出了骨头,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他不能是那样的人。他甚至不能是一个硬骨头。他必须还是那个白小年。
电流再次袭来。他的脸已经因痛苦而扭曲,但依然保留着原本精致的轮廓,像一尊被摔碎了的雕塑。在下一波电流退去的间歇,白小年做了一个所有硬骨头都不会做的事。
他开始求饶。
“我说……我说……求求您……让我下来……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在颤抖,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淌下来。身体还在因为电击的后遗症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看起来像一个彻底崩溃了的人。
王田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关掉了发电机的开关。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白小年的头垂在胸前,整个人瘫在架子上。
王田香走过去,拨开他的头发,看着他的脸。
白小年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乞求,泪水和血丝混在一起。他嘴唇颤抖着,用极低极卑微的声音说:“王处长,我就是个伺候人的,我什么都不是。求您放我下来,您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比司令还厉害,我是真怕了您了。”
王田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转身对手下挥了挥手。
“把他解下来,给他拿条裤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长发和血污的遮掩下,白小年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睛里,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一簇火苗始终没有熄灭。他在心里默默画了一个圈——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每过一关,就画一个圈,告诉自己:这一关过去了。他把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疼痛都锁在那个圈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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