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白小年  |  作者:雾里蜀雪  |  更新:2026-05-09
被灌满被封死的器官------------------------------------------。,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在黑暗的审讯室里发出沉闷的回音。他躺在稻草堆上,没有动。他学会了不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紧张——真正的折磨还没开始,现在浪费力气毫无意义。。,光线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刺进他的眼睛里。他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瞳孔来不及收缩,眼前一片灼烧般的白光,疼得他本能地偏过头,把脸埋进了稻草里。打手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两个人走过来,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把他从稻草堆里拎了起来。。高烧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身架此刻更是瘦得脱了形,锁骨和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底下塞了一副算盘。军大衣早就不在了,他浑身上下不着一缕,赤条条地被架在审讯室中央,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王田香。,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的热气在台灯的光束里袅袅升起。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制服笔挺,皮鞋锃亮,不像是半夜里爬起来审犯人,倒像是来赴一场精心准备的宴席。“白副官,休息得怎么样?”王田香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像在寒暄,“烧退了吧?昨天刘医官跟我说你烧到快四十度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你要是就这么烧死了,我这儿好多节目还没给你上呢,那多可惜。”。他垂着眼睛,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高烧确实退了一些,但身体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从“整个人在燃烧”变成了“余烬还在微微发烫”。他的意识比之前清醒了不少,这反而让他更加痛苦——清醒意味着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混沌和麻木来做缓冲。,站起来,踱到白小年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目光从锁骨扫到肋骨,从小腹扫到大腿,最后停在了他的小腹下方那个隐秘的部位。那个目光里没有**,没有**,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专业评估,像是在检查一台即将被拆解的机器。“白副官,我今天想跟你聊一个很简单的话题,”王田香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之前跟我说金生火是老鬼,我信了,结果金生火死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骗了我。”,抵在白小年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个力道不足以造成疼痛。是因为他知道王田香的手指按在了什么位置。那里是膀胱。被灌水和电击折磨过的膀胱,在高烧中不断被灼热的血液冲刷的膀胱,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膀胱。“上一次,”王田香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小腹,像是在敲一扇门,“咱们玩的是让你自己尿出来。今天我换个新花样。咱们改一改——这次,你不能尿。”
白小年抬起头,那双红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
王田香看懂了那个困惑,笑了笑,转身走到了墙角的小桌子旁。桌子上摆着几样东西,白小年之前没有注意到——一根橡胶导管,一个玻璃瓶子,一卷医用胶布,还有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夹子,夹口处裹着一层薄薄的橡胶。王田香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起来,在灯光下展示给白小年看,像是在介绍一道复杂菜式的配料。
“这根管子呢,叫导尿管,”王田香举着那根细长的橡胶管,语气像在讲课,“正常用呢,是***,把尿引出来。但咱们今天呢,反过来用——***,堵上。”
他把那根导尿管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弹性很好,管壁很薄,管腔是中空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气阀。
“我会先把这根管子**你的尿道,一直**膀胱里。这个过程呢,会有点疼,但你放心,不会要你的命。插好之后,我用这个夹子把管口夹住,再用胶布缠紧,保证一滴都漏不出来。然后——”他拍了拍那个玻璃瓶子,“我会让你喝水。喝很多很多的水。你的膀胱会一点一点地被灌满,但是这一次,你尿不出来。因为出口被堵死了。”
白小年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慢地、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等到你的膀胱被撑到了极限,等到你疼得受不了了,我就会把这个夹子打开,”王田香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拧开的动作,嘴角挂着一种近乎慈祥的笑容,“尿液会哗地一下全部冲出来。那种感觉,我听用过的人说,比死还难受。膀胱从一个快要炸了的状态突然排空,整个内脏都会跟着痉挛,有人疼得当场就晕过去了。不过你放心,晕过去也没关系,我有办法把你弄醒,然后咱们再来第二轮。你多享受几次,我一点都不赶时间。”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白小年站在那里,**、瘦削、满身伤痕,像一尊被摔碎又胡乱粘起来的瓷像。他看着王田香手里的那根橡胶管,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落在墙上某个虚无的点上。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求饶,甚至连那种之前用来伪装崩溃的怯懦都没有了。
他知道这出戏已经演到头了。从他咬出金生火那一刻起,王田香就已经不会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既然伪装已经没有用了,那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一件——守住。
守住自己是***员的秘密,守住顾晓梦的真实身份,守住所有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情报。他不需要再演那个兔儿爷了。他只需要撑住,撑到撑不住为止。
王田香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盯着白小年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恐惧、泪水、求饶、崩溃,虽然后来他怀疑那些都是演的。但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按住他。”王田香说,声音里的戏谑消失了。
两个打手把白小年抬到了铁桌上,让他仰面躺着。他的后背贴上冰冷的铁板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打手们熟练地把他的双**在头顶两侧的铁环上,又把他的双腿分开,脚踝固定在桌子另一端的铁箍里,让他的身体呈一个敞开的姿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王田香走到桌前,低头看着白小年。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白小年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削了,肋骨一根一根地从皮肤底下凸出来,小腹因为仰躺而微微凹陷,髋骨尖锐地隆起,两条腿被分开后,****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隐约可以看到细小的青色血管。他的**器在寒冷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下微微收缩,软塌塌地伏在一小片稀疏的毛发之间,看起来毫无防备,脆弱得不堪一击。
王田香戴上橡胶手套,拿起了那根导尿管。
“白副官,你这儿我还没碰过吧?”他的手指隔着手套,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那个软塌塌的器官,把它微微提起来,暴露出下方的尿道口,“倒是生了副好皮囊,连这种地方都比别人干净。”
白小年把脸转向了一侧,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橡胶手套冰凉的触感,能感觉到自己的**器被捏住提起,能感觉到尿道**露在冷空气中的那种异样的凉意。这种羞辱感是任何酷刑都无法替代的——它不是疼,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人的尊严的彻底否定。但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再闭上眼睛做出逃避的姿态。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对自己说了一句什么。
王田香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把导尿管的顶端在液体石蜡里蘸了一下,算是唯一的润滑,然后对准了那个针尖大小的尿道口。
“放松,”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你要是紧张,肌肉一收缩,***的时候更疼。我以前在医院里待过,这个我比你懂。”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橡胶管就推了进去。
白小年的整个身体瞬间弹跳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地响。那是一种和此前所有疼痛都截然不同的感觉——酒精**是灼烧,电击是撕裂,而这一次,是一种锐利的、沿着一条线从**直接捅进身体深处的钻心之痛。男性尿道的长度大约在十八到二十厘米,管壁布满了敏感的神经末梢,而且在自然状态下是闭合的。一根橡胶管强行撑开这道闭合的通道,每一毫米的推进都是在碾碎那些敏感的黏膜细胞。
白小年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两块硬邦邦的肌肉。他的脖子向后仰起,喉结突出,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地凸起来。他的双手在铁环里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发白,手腕上的旧伤被铁环重新磨破,鲜血顺着铁环的边缘渗了出来。
橡胶管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通过了前尿道,抵达了括约肌——这是最难通过的一段。括约肌是一圈环形的肌肉,平时处于收缩状态,是控制排尿的最后一道闸门。强行撑开它会触发身体最原始的防御反射,那种疼痛不是局部的,而是像一道闪电一样从**出发,沿着脊柱一路劈到头顶。
白小年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吼。他的身体在铁桌上剧烈地扭动,腰部高高弓起,又重重地摔回铁板上。他的双腿被铁箍固定住,无法合拢,只能徒劳地踢蹬,脚趾因为剧痛而痉挛地蜷缩在一起,脚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王田香没有停。他稳稳地捏着导尿管,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力道继续往里推送。他的手法确实很专业,不疾不徐,不抖不晃,像是插过成百上千次。橡胶管通过了括约肌,进入了后尿道,然后继续深入,直到顶端穿过了膀胱颈,真正进入了膀胱内部。
大约二十厘米的橡胶管,全部没入了白小年的尿道。
“好了,”王田香直起身来,摘下手套,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管子插好了。现在咱们把出口堵上。”
他拿起那个金属夹子,夹在了导尿管末端的开口处,用力一夹,管腔被彻底封闭。然后他又用医用胶布在夹子和管口外面缠了好几层,确保封得严严实实,一滴液体都漏不出来。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白小年瘫在铁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汗水沿着太阳穴淌下来,滴在铁板上。他的整个**都在**辣地疼,尿道里塞着异物的感觉无比鲜明——那不是一种钝痛,而是一根细长的针一直在身体里杵着,每一下呼吸、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牵动它,让它提醒你它的存在。
但这只是开始。
王田香对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走到墙角,提来了一只铁皮水桶,桶里装了大半桶清水,水面上漂着一只搪瓷缸子。他把水桶放在铁桌旁边,搪瓷缸子舀了满满一缸水,然后捏住白小年的下巴,把他的嘴撬开。
白小年没有反抗。他甚至主动张开了嘴,让水灌进来。他知道拒绝喝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会用漏斗,会捏住他的鼻子,会用更粗暴的方式把水灌进去。与其那样,不如自己喝,至少还能控制呛水的程度。
一缸接一缸,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胸口,在铁板上汇聚成一小摊冰凉的水渍。他的胃被撑得越来越胀,肚子里晃荡晃荡的全是水,每一次吞咽都能听到胃里传来沉闷的水声。但他没有停下来。他需要水——他已经在高烧中脱水很久了,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丝的腥甜。哪怕这些水最终会变成折磨他的工具,至少在这一刻,它是甘甜的。
喝到**缸的时候,他的胃已经胀得发疼了,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水在胃里汹涌晃荡。他仰面躺在铁桌上,隆起的胃部在他薄薄的腹壁下清晰可见,像一个微微鼓起的小丘,把他的肋骨衬托得更加突出。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水还在胃里,还没有进入膀胱。从胃到膀胱需要时间——水要先通过肠道被吸收进血液,然后经过肾脏过滤,最终才会一滴一滴地汇入膀胱。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也就是说,真正的痛苦还没有开始。
王田香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他重新坐回了太师椅,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白小年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滴从铁桌边缘滴到地上的声响。
白小年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能感觉到水在胃里被一点一点地吸收,能感觉到血液里的水分在增多,能感觉到肾脏开始加速工作。这种等待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你知道痛苦正在向你走来,你能感受到它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那里,等着它降临。
大约二十分钟后,膀胱发出了第一次信号。
一开始只是一个很微弱的胀感,像是有人在用手轻轻按压他的小腹。白小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意念去忽略它。但很快,那种胀感变成了明确的压力,再变成一种持续的、钝钝的酸胀。膀胱的内壁上密布着压力感受器,当尿液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这些感受器就会被触发,向大脑发送排尿的信号。这是一个完全自动的生理过程,不受意志控制。
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小腹在灯光下看起来微微隆起了一点——之前被灌满的水开始逐渐汇聚到膀胱里。他的肚脐以下的皮肤紧绷有弹性,在灯光下泛着薄汗的反光。从肚脐到耻骨的那条**上,因为皮肤被从内部撑开而显得格外分明。
导尿管还插在尿道里,管口被夹得死死的。他的膀胱在不断地被灌满,但出口被封死了,一滴都排不出去。
三十分钟过去了。
白小年的呼吸开始变乱。他的小腹明显地鼓了起来,在瘦削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出,像一个不协调的隆起。他吃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腰部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脚趾在铁箍里蜷缩又张开,张开又蜷缩。膀胱的压力持续攀升——尿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汇入,但容积是有限的,当它被撑到超出正常容量时,疼痛开始以一个完全不同的量级递增。
那是一种深层的、闷闷的、从骨盆腔深处向外放射的胀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塞了一颗不断膨胀的石球,石球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挤压着周围所有的器官——肠道被挤到了腹腔的角落,腹膜被撑得紧绷,连腰椎都感到了压力。每一次心跳都会带来一阵新的胀痛,因为每一次心跳都会把更多的血液泵入肾脏,肾脏又会过滤出更多的尿液。
白小年咬着嘴唇,他的嘴唇本就干裂,此刻又被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头顶的铁链,指节发白,手腕上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铁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的膀胱已经被撑到了远超正常容量的程度。在瘦削的腹部的衬托下,小腹的隆起弧度像一个怀胎四月的妇人。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肚皮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蓝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肚脐已经从凹陷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坑,甚至微微向外凸起,像一个被从内部推出来的小丘。
疼痛已经从胀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膀胱壁的平滑肌在过度的拉伸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痉挛都会带来一阵排山倒海的绞痛,那种疼痛像是有人用一把卷了刃的刀在搅动他的下腹部。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浸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铁桌上积了一小摊汗水和先前溢出的饮用水的混合物。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锁在了喉咙里,只允许自己在痉挛最剧烈的时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下巴上全是自己嘴唇的血,牙齿深深地陷在下唇里,像是要把那块肉咬穿。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球微微凸出,但他的眼神依然是清醒的,清醒得可怕。
王田香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这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扔掉。他看着铁桌上那个瘦削的、**的、被痛苦折磨得浑身痉挛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敬佩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人在这个审讯室里崩溃。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屎尿齐流,有人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个干净。但白小年不一样——他躺在那里,浑身上下不着一物,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都被橡胶管粗暴地侵入着,被憋得快炸开的膀胱折磨得生不如死,但他的脸上始终保留着一种东西: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伪装和表演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如假包换的坚硬。
这个人绝对不是兔儿爷。
王田香站起身来,走到铁桌前,低头看着白小年那张被汗水和血污弄得一片狼藉的脸。
“白副官,滋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戏谑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探寻的语气,“你要是说一声‘我招’,我现在就把夹子拿掉。不光拿掉,我还让刘医官来给你处理伤口,给你打止痛针,让你睡一个好觉。怎么样?”
白小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因为持续的剧痛而布满了血丝,眼白几乎变成了红色,但他看着王田香的目光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板上刮擦,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腹部因为说话时的震动而加剧了疼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王处长……你……有没有过……憋尿憋到……快炸了的……经历?”
王田香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白小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嘴角艰难地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像……你们审犯人……你们总觉得……手里握着一切……但其实……真正的……东西……你们永远……看不到。”
王田香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他盯着白小年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直起身来,转身对打手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继续灌水。”
又一轮灌水开始了。搪瓷缸子又一次塞进了白小年的嘴里,清水咕咚咕咚地灌进去。他的胃已经胀得不能再胀了,水灌进去又从嘴角溢出来,但他被迫一口一口地往下咽,腹部被撑得更大更圆。他的小腹在持续隆起——越来越多的尿液被肾脏过滤出来,源源不断地汇入那个已经被堵死的膀胱。
白小年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然后又从灰白变成了死灰。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具还在呼吸的**。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亮的,那种亮光不是蜡烛被风吹灭前最后跳动的火苗,而是一盏在****中始终不曾熄灭的灯塔。
他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两个半小时?三个小时?还是更久?他的意识开始一阵一阵地模糊,疼痛和缺氧让他的大脑无**常运转。他出现幻觉了——有时候他觉得躺在审讯室里,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回到了江南的戏台上,穿着戏服,捏着兰花指,唱那一出他烂熟于心的《牡丹亭》。台下坐着张司令,坐着王田香,坐着金生火,坐着所有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唱完。
他唱啊唱啊,嗓子都唱哑了,嘴唇都唱破了,但他始终唱不到那最经典的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因为他知道,唱完这一句,杜丽娘就死了。
他还不能死。
膀胱已经撑到了一个极限。反复被灌水憋尿,已经让膀胱壁的弹性纤维不堪重负,每一次痉挛都让他的整个腹腔都在剧烈地收缩和抽搐。但他依然没有开口求饶,甚至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着什么。
王田香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铁桌前,亲自把导尿管上的夹子拧开了。
他拧开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待白小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他没有等到。
尿液从导尿**喷涌而出的那一刻,白小年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地弹跳了起来。那是另一种疼痛——被撑到了极限的膀胱突然排空,内压急剧下降,膀胱壁从极度拉伸的状态瞬间回缩,这种急剧的体积变化引发了内脏的剧烈痉挛。他的腹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狠狠地拧了一把,所有的内脏都在同时抽搐,那种疼痛和他经历的截然不同——如果说憋尿是被慢慢撑裂的痛,那么排空就是被瞬间抽干的痛,来得更猛烈、更尖锐、更让人无法防备。
白小年的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从他的胸腔深处挤出来,经过被血沫浸透的喉咙,变成了一种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困兽在临死前最后的哀鸣,又像是深山里风吹过石缝时发出的呜咽。他的身体在铁桌上疯狂地扭动,铁链哗啦啦地响,手腕和脚踝上的皮肉被铁环磨得血肉模糊。尿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流,从导尿**喷出来,落在铁桌上,和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沿着铁桌的凹槽流到地上,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摊浅**的水洼。
痉挛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平息。当最后一滴尿液排尽之后,白小年整个人瘫在了铁桌上,像一具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空壳。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地起伏,胸口那道被电极灼伤的焦痕在汗水的浸泡下变得更加狰狞。
王田香走过去,把他的脸扳过来,逼他看着自己。
“这只是一个开始,”王田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休息两个小时,第二轮,还是这个。第二轮完了,第三轮。第三轮完了,**轮。我会一直重复到你开口为止。你的膀胱撑不了多久的,总有一次它会彻底破裂。你知道膀胱破裂意味着什么吗?尿液会流进你的腹腔,引起全身感染,到时候你就是求着要交代,我也救不了你了。”
白小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动摇,甚至连痛苦都变得遥远而淡漠了。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王田香凑近了,才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
“那……正好。”
王田香直起身来,脸色铁青。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犯人。他手下的刑具可以把人的身体摧毁一万次,但他第一次发现,当一个人的精神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变得无足轻重了。你可以摧毁它,但你无法战胜它。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打手挥了挥手。
“把他拖回墙角。两个小时后,准时开始第二轮。”
白小年被从铁桌上解下来,架到了墙角的稻草堆上。打手们把他往稻草上一扔,像扔一袋垃圾,然后转身走了。铁门轰然关上,审讯室里重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他又一次被留在了黑暗里。**的、湿透的、浑身是伤的、尿道里还插着那根导尿管的身体蜷缩在稻草堆上,在高烧的余烬和膀胱痉挛的剧痛中瑟瑟发抖。他的意识在混沌和清醒之间来回摇摆,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幻影——有的面孔清晰,有的已经模糊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名字,不是白小年,是一个普通的名字。那个名字属于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绸缎衬衫,没有昆曲,没有脂粉香水,没有所有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个年轻人读过书,信过一个信仰,发过一个誓言,然后穿上了一身戏服,从此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他叫什么来着?
白小年在黑暗中想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没有传出多远就被黑暗吞没了,但他不在乎。他找到了那个名字,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像是在黑夜里攥住了一颗滚烫的星星。
两个小时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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