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渺宗的“问题师兄”们------------------------------------------，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药草味。，头顶是木质房梁，身上盖着打了补丁的棉被。阳光从破了一角的窗纸里漏进来，照在床边的矮桌上——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醒了？”。，看见门框上靠着一个青年。折扇轻摇，腰间挂着的算盘吊坠叮当作响，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从玄天宗后山逃出来的？能跑这么远，命够硬的。”青年走进来，扇子一合，指了指那碗药，“喝了吧，宗主亲自熬的。别看我们清渺宗穷，治伤的药还是不缺的。”，脑子里原主的记忆迅速翻页——。清渺宗三师兄。商贾苏家嫡子，家族因得罪陆灵悠而被玄天宗打压至破产，父母双双病逝。他带着仅剩的家产逃到清渺宗，从此成了宗门里有名的“混子”，整天吊儿郎当混日子。，恰好看到过苏家的案件记录——罪名是“**禁物”，举报人是陆灵悠的贴身侍女。“多谢。”沈青禾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味冲得她直皱眉。：“你倒是不怕我下毒。清渺宗要是想杀我，就不会把我从山道上捡回来了。”沈青禾放下碗，“宗主呢？在灵草园。”苏明轩往门外走，扇子朝身后招了招，“跟上吧。宗主说了，你一醒就带过去见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后背上敷着厚厚的草药。她跟在苏明轩身后走出房门，清渺宗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眼前。，其实更像一个稍微大点的庄子。
几排木屋依山而建，演武场的地面长着杂草，仅有的一座三层阁楼上挂着的匾额都歪了——“清渺宗”三个字写得倒是遒劲有力，只是漆色斑驳，显然很久没有修缮过。
弟子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加起来不到三十人。
苏明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扇子点了点四周：“别嫌弃。就这点家底，还是宗主当年从玄天宗带出来的。我们清渺宗收的都是别人不要的‘问题弟子’，修炼资源全靠自己想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沈青禾注意到了他握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师兄，”沈青禾突然开口，“能劳动您亲自来给我送药，看来清渺宗的人手确实不够用。”
苏明轩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沈青禾迎上他的目光：“我没猜错的话，在这清渺宗里，您应该是什么活都干？管账、采买、跑腿。哦，顺便还得负责给新来的伤患端药。”
“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青禾越过他，朝前方的灵草园走去。
她没说的是——真正的苏家嫡子，从小在商贾之家耳濡目染，最擅长的就是精打细算。家族破产后逃到清渺宗，他嘴上说的是“混日子”，实际上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宗门省钱。
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当个废物？
灵草园里，一个彩衣女子正蹲在田垄间拔草。发间插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沈青禾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晚辈沈青禾，见过云宗主。”
云无月头也没抬，手里的活计没停：“醒了？命挺大。玄天宗的执法堂灵光都没能废了你，看来你修炼的天赋一般，跑路的天赋倒是不错。”
“宗主过奖。”
“不是在夸你。”云无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打量沈青禾。
三十出头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她的目光在沈青禾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双眼有神，心里有事。说说吧，玄天宗的炮灰，为什么拼了命往我这垃圾回收站跑？”
沈青禾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我知道您这里的三个‘问题弟子’，都和我一样，是被陆灵悠毁掉的。”
云无月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清晏，原玄天宗阵法天才。陆灵悠曾向他示好被拒，转头就以‘勾结魔族’的罪名将他逐出宗门。他的阵法罗盘在行刑中被毁了一半，至今没有修复。”
“墨玄夜，魔族遗孤。陆灵悠为了给自己造势，把他当成‘铲除魔族’的靶子，在宗门**上公开羞辱。他的魔功因此反噬加重，修为卡在筑基期三年没有寸进。”
“苏明轩，苏家嫡子。家族被陆灵悠以‘**禁物’的罪名打压至破产，举报人是陆灵悠的贴身侍女。他逃到清渺宗三年，至今没找到翻案的证据。”
沈青禾每说一句，苏明轩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手里的折扇已经停在了半空。
云无月沉默片刻，忽然拔开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把葫芦递向沈青禾：“看来你从玄天宗逃出来之前，没少看书。”
“晚辈在藏书阁待了十年。”沈青禾接过酒葫芦，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她眼眶微热。
“行。”云无月拍了拍手，“我这里的三个‘问题弟子’确实和你有共同的仇人。但知道渊源是一回事，留在清渺宗是另一回事。我这地方穷，养不起闲人。你能干什么？”
沈青禾望向四周。
灵草园里的聚灵草稀稀拉拉，长势明显不健康。田垄间的灵气浓度偏低，阵法的布置方式也有问题——原主记忆里有更大优化的聚灵阵，能把这片灵草园的开发效率提升至少五倍。
“宗主，”沈青禾蹲下身，手指探入泥土，“灵草园下面三寸的位置，是不是铺了一层聚灵石？”
云无月眼神一动：“你连这个都知道？”
“聚灵石铺得太密了。”沈青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灵石的灵力互相干扰，反而导致灵气混乱，聚灵草吸收不到有效的灵力。只要把聚灵石的间距从一个手掌宽增加到两个手掌宽，灵草产量至少能翻三倍。”
云无月看了她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她朝演武场方向扬了扬下巴，“留下可以。但清渺宗不养闲人，你得自己挣修炼资源。先去把东边那片荒地的杂草拔了，晚上再去找我。你的师兄们——”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可不好相处。”
沈青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演武场东南角，一个白衣身影正坐在石阶上，低头摆弄手中的东西。日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另一边的练功房里，隐约可见一个黑衣青年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气息。那股气息暴戾而危险，像是在不断吞噬他的身体。
沈青禾攥紧手指。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两个人，加上身后的苏明轩，就是她在清渺宗的第一批“战友”。
而被陆灵悠毁掉的天才，是她推翻玄天宗最好的王牌。
风吹过灵草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沈青禾深吸一口气，朝那片荒地走去。
她的卷王计划，从拔草开始。
远处，演武场石阶上，白衣青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手中那个破碎的罗盘。
罗盘上，一道裂纹贯穿中心，只在某个角度，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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