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顺畅地开到了工厂，库区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二十年了，从部队复员就进了化工厂，一干就是半辈子。，这味道倒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是那么的亲切。，只有几项关键指标，数据却漂亮得晃眼——.735，其他几项，也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低了整整六百块一吨。，这种暴利……“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心里明镜似得。，一个空矿泉水瓶。:“给我取半瓶罐样！”，清脆悦耳的女声，在空旷的库区里显得格外清晰。，铜制取样器在太阳下闪着光。。，清澈。，明显发硬、膨胀。
请不要想多了呦，是矿泉水瓶子，，，
“嘭——”
拧开瓶盖的瞬间，那轻微的压力声让我眯起了眼睛。
直馏石脑油的硫磺味，迎面袭来。
我微皱着眉头，打开喝剩的半瓶矿泉水，将样品倒进去补满。
不过片刻，底部的水层便明显分离，高出一些，上面油层少了一部分，总体液位没变。
我抬眼看向货主：“还用我解释么？”
货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渗出细汗：“小张总真是厉害，从哪儿找来这么专业的美女……”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张伟还是一脸茫然，完全在状况外。
“国标多少钱一吨？”我直接打断。
货主索性摊牌：“我这库区就没进过国标。这个用着也没毛病。”
“有毛病就晚了。”我转向张伟，“张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撤吧。”
回去的路上，张伟终于憋不住了。
“芳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瞥他一眼，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你懂不懂油品？不懂就敢做这行？”
“我不懂。”他倒老实，“就是我爸让我接他的班，刚转行。”
“**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张若笙。”他说得有些犹豫。
我挑眉：“哟，爹的名字倒是文雅，儿子的名字挺随性。
算了，和你解释原理，需要从化工分析专业开始，恐怕你要回大学深造。
直接告诉你结果吧——那油里掺了便宜的石脑油，还有更便宜的甲缩醛。
石脑油能降低甲缩醛造成的高密度，甲缩醛能提高石脑油造成的辛烷值不足。
都是降低成本的手段。后果么……”
我顿了顿，“蒸气压太高，车启动不了，中途突然灭火，这都是轻的。
要是甲缩醛加多了，胶质含量过高，发动机直接报废。”
张伟眼睛瞪得老大：“芳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履历上没写全。”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国企当财务和销售主管之前，在化工厂化验室，干了几年。就同调油的奸商斗智斗勇了。”
“我这是捡到宝了啊！大宝贝！”
“闭嘴，谁是你的大宝贝？”我本来就是牙尖嘴利，逮住逗小奶狗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张伟的脸“唰”地红了：“芳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我忽然觉得逗逗这种“小奶狗”还挺有意思。
车刚驶入海都市区，张伟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嗯啊几句，挂断后表情复杂。
“这世界真没秘密。”他挠挠头，“我爸要请你吃饭。他也说我捡到了宝贝，他怎么，怎么知道我……”
“货主叫你小张总，跟**更熟呗。”我轻描淡写。
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刚解开数学题的中学生。
“傻样。”
说完我觉得有点唐突了。
在我们北方，女人说这话是有特殊含义的，，，
回到办公室，我把合同、账目理了理——其实也没多少实际业务。
公章、U盾收好，保险柜钥匙转了两圈锁死。
抬头看钟，晚饭时间到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我站起身，拎起包。
这场饭局，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