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造物------------------------------------------，冷得像手术刀。，看着门口那个人。深灰色作战服，反抗军标志，身材比他矮半个头，面孔藏在战术头盔的护目镜后面。“你造的我。”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我不记得你。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人摘下头盔。。三十岁出头，短发，左眼下一道旧疤痕，灰蓝色的瞳孔。五官不算精致，但有一种长期在战场上打磨出来的硬朗。“我叫瑞文。”她说，“十年前，你在洛杉矶反抗军基地的地下实验室里，用你自己的基因和一台报废T-800的核心处理器，造了我。”。。。他记得自己叫克里斯，记得自己是反抗军，记得怎么拆枪、怎么格斗、怎么在废弃地铁站里躲过天网的无人机扫描。但除此之外——家人是谁，从哪里来，怎么被改造成生化人——全是空白。“我不记得实验室。”他说，“也不记得造过任何人。”。不是笑，是某种习惯了失望的表情。“你不记得的事多了。”她走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下面，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磁铁，啪地吸在摄像头侧面。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天网制造的时空裂隙把你从原来的时间线扔到了这里。”瑞文靠墙站着，双手抱胸，“你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不属于任何世界。天网的残骸基地、保护伞的蜂巢实验室，还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废墟，被压缩在同一个异次元泡泡里。”，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他的靴子在昏迷时被人脱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比你早到了三个月。”瑞文说，“我穿过裂隙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丧尸和终结者在打仗。你落下来的时候，我正好在你坠落地点的两公里外。”
“你一直在找我？”
“一直在。”
“为什么？”
瑞文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因为你是唯一能关闭裂隙的人。天网和红后都不在乎时空结构会不会崩。它们只在乎能不能吃掉对方。但如果裂隙继续扩大，这个泡泡会塌缩，到时候两个世界会彻底融合。天网会拥有无限资源，保护伞的病毒会感染所有机械。”
“两个世界的生物全死。”克里斯接上。
“比死更糟。”瑞文说，“时间线会被重写。过去、现在、未来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无法解开的死结。到时候不会有‘死亡’，只会有‘混乱’——已经发生的事可以被改变，改变的事可以被再次改变，因果律失效，存在本身失去意义。”
克里斯弯腰捡起角落里的一根金属杆——大概是某个设备上拆下来的。他掂了掂重量，转身问：“武器在哪？”
瑞文从腰后抽出****，扔给他。
格洛克17。老款。弹匣里只有六发。
“就这？”
“你昏迷的时候，我清掉了附近的六只舔食者和两台T-800。**不多了。”瑞文走到门边，按下开门键，“出来，给你看点东西。”
门外是一条走廊。灰色金属墙壁，每隔五米一盏应急灯，地面有干涸的血迹和弹壳。
“这是什么地方？”克里斯问。
“天网的一处前哨基地。三个月前被我清理干净了。”瑞文大步往前走，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方圆十五公里内，这里是唯一还算安全的地方。往东三公里是红后的控制区，丧尸密度每平方公里三千只。往北十公里是天网的制造厂，每天生产十二台T-800。”
克里斯跟在后面，默数走廊的岔路口和拐角。他的大脑在自动绘制地图——这是改造后的本能。
“红后知道我们在这吗？”
“知道。”瑞文没有回头，“但它现在顾不上我们。天网三天前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进攻，红后把八成兵力调去防守主蜂巢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爆门。瑞文输入密码，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门外是一片废墟。
克里斯站在门廊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眼角跳了一下。
这片空间的天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光斑，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那是时空裂隙的源头。
地面是破碎的。柏油路面被掀翻，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管道；建筑残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伏；一辆烧成骨架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窗全碎，座椅只剩弹簧。
远处，一栋半塌的大楼楼顶上，伫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是银白色的，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T-1000。
它没有动，只是站着。
“它在看我们。”瑞文说。
“它能看到我们？”
“能。但它不会过来。因为那边——”瑞文指向T-1000身后五点钟方向，“有比我们更值得它关注的东西。”
克里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废墟的另一端，一群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
**。
不是一两只。是至少二十只。它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像一支军队在巡逻。每只**都有两米五以上，灰白色的肌肉覆盖全身，心脏**在胸腔外，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
最前面的一只比其他的都大。它的右臂不是普通的**利爪，而是某种改装——金属管线从肩膀植入，一直延伸到肘部，末端是一把巨大的电锯。
保护伞和天网的技术被拼在了一起。
“那是红后的新玩具。”瑞文说，“她用天网废弃的零件改造了一批**。我们叫它们‘收割者’。”
克里斯盯着那只**看了几秒。
它的动作不像普通**那样僵硬。它的头部在转动，像是在搜寻。
“它在找什么？”
“你。”瑞文说，“红后检测到了你的生化人信号。你身上同时有机械和生物两种特征，在它的数据库里，这是唯一的样本。它要抓你。”
“为什么？”
“研究。”瑞文顿了顿，“或者复制。”
克里斯把手**口袋，摸到了那张照片的边角。
“你说我是唯一能关闭裂隙的人。”他说，“怎么关？”
瑞文从作战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板，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她点了几下，调出一张三维地图。
“这里是天网的核心服务器。”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红点，“这里是红后的主控室。两处分别位于这个异次元空间的两个能量节点上。裂隙的扩张需要两个节点同时供应能量。只要摧毁其中一个——”
“或者同时摧毁两个。”克里斯说。
“或者同时。”瑞文点头，“但一个人做不到。”
克里斯看着地图，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你之前的三个月在干什么？”
“活着。”瑞文的语气很淡，“顺便炸了天网的两个卫星站，杀了红后的三个培养皿。”
“一个人？”
“一个人。”
克里斯重新看向远处的战场。
银白色的T-1000还站在楼顶。**的巡逻队正在缓慢逼近它的方向。两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在同一片废墟上对峙。
他转身走进走廊。
“我需要武器。不是这把六发**的破枪。”
瑞文跟上来。“基地二层有一个武器库。我把能用的都搬过去了。”
“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活人。”
克里斯在防爆门前停了一步。
“你刚才说，我用自己的基因和T-800的处理器造了你。”他偏过头，看着瑞文的眼睛。“那你是什么？人是机器？”
瑞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你猜。”
克里斯沉默了三秒，转身走进了走廊。
他没有看到瑞文在身后微微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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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库在基地二层，原本是天网的装备存放点，被瑞文清空后改成了临时军械库。
克里斯推开门，扫了一眼。
M4***三把，**两百多发。霰弹枪两把，**四十发。手雷六颗。战斗刀五把，但只有一把开过刃。
角落里还有一台被打坏的T-800残骸，上半身还在，红色镜头完全熄灭。
克里斯走过去，蹲下，检查T-800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瑞文问。
“拆零件。”克里斯拔出战斗刀，撬开T-800手臂的外壳，露出里面的合金骨架和伺服电机。他用刀尖挑出几根完整的线缆，又拆了两个关节电机。
“你的身体能兼容终结者的零件？”瑞文靠门站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试过才知道。”
克里斯把拆下来的零件堆在地上，然后卷起左臂的袖子。
小臂内侧的皮肤下，能看到一层暗灰色的金属。那是他生化人改造的一部分——金属骨骼紧贴着真正的骨头，之间被一层生物组织隔开。
他用刀尖在皮肤上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来。但伤口几乎是立刻开始愈合，速度肉眼可见。
“超速再生。”瑞文说。
“代价不小。”克里斯用手指拨开伤口，露出下面的金属骨骼。他拿起一根T-800的线缆，找到了接口的位置，**了金属骨骼侧面的一个插槽。
线缆的另一端连着关节电机。
他按下电机开关。
一阵刺痛从手臂深处传来，像有人在用钻头磨他的骨髓。克里斯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但他的手没有抖。
五秒后，电机开始运转。
他的左臂在没有任何肌肉控制的情况下，自动弯曲了一下手指。
“兼容。”克里斯低声说。
瑞文递过来一块破布。“擦擦血。”
克里斯接过布，缠在手臂上。伤口已经愈合了，皮肤下面的金属骨骼多了几条新连上的线缆。
“你以前试过这种操作？”瑞文问。
“不记得了。”克里斯说，“但身体记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关节更灵活了，力量没有明显变化，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接通了。
像一盏灯亮了。
他拿起一把M4，检查保险和枪膛，然后背到肩上。又拿了两颗手雷，塞进腰包。
“走。”
“去哪？”瑞文问。
克里斯走到武器库门口，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黑暗。
“去确认一件事。”他说，“T-1000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它不是巡逻，不是在找目标。它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另一个自己。”
瑞文的神情变了一下。
克里斯没等她问，走进了走廊。
脚步声在金属通道里回响，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