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万皇之皇  |  作者:作者云叔叔  |  更新:2026-05-09
境。------------------------------------------,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抬手挡住光,慢慢坐起来。左腿在夜里又长了一些力气,他试着把脚尖往上勾,勾得起来。又试着把脚跟往下踩,踩得实。骨头上那道裂缝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连疤痕都没留下,只剩下肌肉还差一点——细了一圈,但比昨天又粗了一丝。,站起来,把破棉袄卷好背上。庙里的火堆早灭了,灰烬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他在墙角翻了翻,找到半根没烧完的木柴,塞进怀里,留着晚上点火用。昨晚那点饼渣子早就消化光了,肚子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掏了一遍。他走到庙门口,往南看了看。苍梧山的影子还在天边,黑沉沉的,和昨天一样远。。来路已经被晨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南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肚子在叫,咕噜咕噜的,声音大得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怀里,盐巴还有一点,饼一张都没有了。他需要找吃的。,坡地上长着一丛丛野草,草叶子很宽,绿油油的。莫乞蹲下来,扒开草根,看到土里露出几根淡**的根茎。他不认识这东西,但他脑子里那个陌生的记忆告诉他——这可以吃。那个记忆里,那个短头发的年轻人在地铁口买过烤红薯。红薯的叶子长什么样他不记得了,但根茎的样子和这个有点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挖了几根出来,在衣服上蹭掉泥,咬了一口。生的,脆的,有点甜,不苦。能吃。,塞进怀里,继续走。走到中午的时候,他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把那些根茎洗干净,坐在石头上慢慢啃。啃到第三根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转过身。远处,一队骑兵正沿着官道往南驰来。大约二三十骑,都穿着轻甲,腰间挂着刀。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将领,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锋利。骑兵队从他身边驰过的时候,那员将领忽然勒住了马。他低头看了莫乞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移开了。“走。”将领说,骑兵队继续往南驰去。,继续啃根茎。他不在意。一个乞丐,不值得**的停下来看第二眼。啃完根茎,他把手指在溪水里涮了涮,站起来继续走。,他看到路边有一块石碑。石碑有一人多高,青灰色的石面,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莫乞不认字,但他站住了。不是因为石碑,是因为石碑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看上去至少七八十岁。他盘腿坐在石碑下面的石座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准备绕过去。刚迈步,那人开口了。“你识字吗?”。“不识字。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看路。”。浑浊的灰蓝色眼珠转了转,落在莫乞身上。“你从北边来?是。”
“北边有什么?”
“青石镇。没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米糕。白花花的,上面还嵌着几颗红枣。他拿了一块递给莫乞。“吃吧。不是施舍,是跟你换一个答案。”
莫乞接过米糕,咬了一口。甜的,软的,入口即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问。”
“你身上的那本书,在你身体里多久了?”
莫乞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书?”
“不用装。”那人看着他的胸口,“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书,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个东西。不是修炼者的那种感觉,是另一种。我活了一千二百年,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苍梧王突破第九层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莫乞把米糕咽下去。“一个月。”
“一个月。”那人重复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应该还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
“不知道。”
“那本书叫《太初命典》。它是什么,没人说得清。但有一个传说——它是一切功法的源头。嬴政的《万古帝诏》、项羽的《九天霸王斩》、铁木真的《长生天敕令》、李世民的《天可汗圣典》,都是从它里面衍生出来的。苍梧古国的古神道,龙渊皇朝的剑道,星耀皇朝的星辰道,紫霄神朝的天道——它的源头都是这本《太初命典》。”
莫乞沉默了一会儿。“那它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那人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的人,才装得下一切。”
莫乞把米糕吃完,把手指上的碎屑舔干净。“你是谁?”
“我叫碑奴。守这块碑守了一千年。这块碑上刻着修炼十二境的名称和特征。从凡躯境到太初境,每一层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想不想知道?”
莫乞点了点头。
碑奴指着石碑最下面一行字。“第一境,凡躯境。打磨肉身,强筋健骨。你现在就在这一层,连入门都不算。”他的手指往上移。“第二境,蜕凡境。脱胎换骨,吸纳灵气。你丹田里那团气就是蜕凡境的开始。那本册子你练了一个月,能凝出这团气,算你天赋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莫乞看着碑上的字。他不认识,但他听着。
“第三境,通玄境。开辟识海,神识初生。姜太虚就在这一层,卡了几十年上不去了。**境,大势境。领悟天地大势,借山河之力。到了这一层,才算真正踏入修炼的门槛。第五境,王道境。凝聚领域,一方霸主。第五档的那些小皇帝大多在这一层。”
碑奴的手指继续往上移。
“第六境,皇道境。皇道法则,言出法随。**、赵匡胤、刘秀他们在这一层。第七境,帝陨境。触及命运因果,举手间可令帝王陨落。嬴政、项羽、铁木真、李世民、刘彻、朱**——第一档那六个人,全在这一层。”碑奴顿了顿,“第八境,帝境。一念定生死,一力镇万界。传说中苍梧王在第九层圣境,已经超越了帝境。第九层之上还有神境、混沌境、太初境。每一层都是天壤之别。”
碑奴收回手指,看着莫乞。“你现在在第一境。连第一境都没修满。你知道你离苍梧王有多远吗?”
莫乞想了想。“很远。”
“不是很远。是看不到边。”碑奴说,“但你有那本书。那本书不在这个体系里。它是一切体系的源头。所以别人看不出来你身上有什么,因为你根本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内。”
莫乞沉默了。他看着那块石碑,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觉得那些字在发光——不是真的光,是一种感觉。碑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莫乞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看着碑奴的背影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苍梧山的影子还在天边。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北方草原上,铁木真的骑兵正在奔驰。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铁木真骑在黑马上,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身后,木华黎、哲别、速不台紧跟着,再后面是无边无际的骑兵。
“木华黎!”
“臣在!”
“李世民在做什么?”
“在调兵!李靖在部署防线,李世民亲自带了一支骑兵往北来了!”
铁木真咧嘴笑了。“来得好!他来送死,朕就成全他!”他扬鞭抽了一下马**,黑马嘶鸣一声,速度更快了。
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草原上奔涌而过。李世民没有退。他站在一座矮山上,身后是三千玄甲军。他看着北边扬起的尘土,铁木真的骑兵正在逼近。
“陛下。”李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防线还需要二十天。”
“朕给你二十天。”李世民说,“这二十天,朕在这里拖住他。”
“陛下——”
“不用说了。”李世民打断了他,“铁木真要打,朕就陪他打。二十天后,你把他的骑兵引到你的阵里。”
李靖单膝跪地。“臣遵旨。”
远处,铁木真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李世民拔出佩剑,剑尖指天。
“玄甲军——列阵!”
三千骑兵同时拔刀,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两股洪流,一黑一银,正在加速靠近。
咸阳城。嬴政站在大殿上,面前摊着地图。李斯跪在殿中。
“陛下,铁木真和李世民打起来了。”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谁占上风?”
“目前没有。铁木真的骑兵快,李世民的玄甲军硬。双方都在试探。”
嬴政点了点头。“让他们打。打完了,朕再看。”
“陛下,还有一个消息。苍梧古国封山后,苍梧山周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不是苍梧古国的士兵,是散修。不知道在找什么。”
嬴政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找什么?苍梧山有什么?”
“不知道。那些人行踪诡秘,属下的人跟丢了。”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盯。有消息立刻报。”
“是。”
江东,霸王山。项羽坐在山顶的岩石上,看着北方的天空。范增站在他身后。
“亚父,铁木真和李世民打起来了。”
“臣知道。”
“你觉得谁会赢?”
范增想了想。“短期内分不出胜负。铁木真擅长野战,李世民擅长正面硬抗。两边的兵力和实力都在伯仲之间。”
项羽冷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耗着。耗完了,朕去收拾残局。”
范增没有说话。他看着项羽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耐心。上辈子的项羽没有这种耐心。上辈子的项羽只会冲,不会等。但这辈子的他,学会了。
“亚父,虞姬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但臣派出去的人说,苍梧山周边那些散修,可能和虞姑娘有关。”
项羽猛地转过身。“什么?”
“臣只是猜测。那些散修在找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臣不确定是不是虞姑娘。”
项羽站了起来,霸王戟攥在手里。“朕去苍梧山。”
“陛下!”范增拦住他,“现在不是时候。嬴政的探子到处都是,铁木真和李世民在打仗,**在等机会。陛下这时候离开江东,等于把后背露给所有人。”
项羽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他没有说话,但他慢慢坐回了岩石上。范增看着他,叹了口气。
“臣向陛下保证,一定会找到虞姑娘。”
中原,**的王宫。**蹲在桂花树下刨土。张良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摇。
“子房,铁木真和李世民打起来了。”
“臣知道。”
“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但不管谁赢,对我们都是好事。”
**把锄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好事?为什么?”
“因为他们耗着,我们就能安心发展。等他们打完了,我们的兵也练成了,粮草也屯够了。到时候谁赢我们打谁。”
**笑了。“子房,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得到。”
张良摇了摇扇子。“臣算不到的东西很多。比如苍梧山那边在找什么。”
**的笑容收了一下。“苍梧山?找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苍梧古国封山的事情,不简单。”
**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不管他们找什么,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打好自己的仗就行。”
莫乞走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他在路边看到一棵大榕树。树干粗得四五个人合抱都抱不拢,树冠遮出一**阴影,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榕树的枝条垂下来,扎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
他在榕树下生了火,靠着树干坐下来。怀里那几根根茎已经吃完了,盐巴还剩一点。他把盐包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肚子还在叫,但叫得不厉害。忍忍就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盘腿坐好,意守丹田。丹田里那团温热还在旋转,比昨天又大了一圈。他试着把意识往那团温热里沉,沉进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不是真的轻,是那种“负担变轻”的感觉。那些字迹又开始游走了,今晚它们没有去左腿,全部进了丹田,在那团温热周围转圈,像是在浇水。
莫乞不知道这在修炼上叫什么。他不知道这叫“筑基”,是第一境通往第二境的关键一步。他只知道,身体里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睁眼。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榕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还是瘦,但不再是那种干枯的瘦。皮肤下面透出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金色,是肉色——健康的、有了生机的肉色。
在苍梧山的深处,苍梧王站在青色巨石雕凿的宫殿里,看着北方。
“王上。”苍梧老怪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那些散修还在找。”
“让他们找。”苍梧王说,“他们找不到的。”
“王上,臣有一事不明。”
“说。”
“苍梧山封山,三十帝都在观望。他们以为我们是在防他们。”
苍梧王转过身,看着苍梧老怪。“我们不是在防他们。我们在防另一个人。”
“谁?”
苍梧王没有回答。他看着殿外的夜空,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
莫乞翻了个身,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一些。丹田里的字迹还在转,那团温热还在转。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下是云海,云海下面是大地。他看到了河流、城池、军队、帝王。他看到了嬴政。嬴政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云海对视。
嬴政开口了。“你是谁?”
莫乞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