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窗外的鬼，和口袋里会动的珠子------------------------------------------，没人开口说话。，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心里发慌。我盯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路边便利店的灯明明亮着，卷帘门却死死拉到一半，像被人强行卡在那里；公交站台空空荡荡，长椅上随便扔着个半旧的书包，拉链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红绿灯自顾自地红绿切换，路口连一辆车、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只有我们这辆车，还在死气沉沉的街道上往前开。“抽吗？”，递过来半包皱巴巴的烟。。他也没多劝，自己叼起一根，指尖按动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一紧。浓重的烟味飘过来，是很冲的廉价**味，熏得我眼睛发酸，却莫名压下了一点浑身发冷的慌。“害怕？”他吐着烟圈问。。怕吗？好像是怕的。可更多的是一种浑浑噩噩的不真实感，像是陷在一场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林雨薇歪断脖子的模样、地上那滩融化成黑水的**、还有我手心里攥着的这颗珠子，一遍遍在脑子里晃。它是凉的，却不是冰块那种清爽的冷，是能顺着指尖钻进去、凉到骨头缝里的阴寒。，又不安地换了回来。，它动了。，很缓，像一颗微弱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裤料，一下一下地搏动。那点细微的起伏清清楚楚传到掌心，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压着嗓子问。“总部。”王队把烟灰弹在车载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有些东西，必须让你亲眼看看；有些事，也得跟你明明白白说清楚。是关于……那些鬼？”，烟灰直直掉在裤腿上，他都没抬手拂去。沉默了两秒，才沉沉应了一声：“对，就是关于鬼。”
车子拐进一条破旧的老巷子，路边的路灯坏了一大半，光线忽明忽暗，把墙面照得斑斑驳驳，像一张张模糊的脸。巷子尽头是一堵封死的砖墙，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硕大的“拆”字，颜料顺着墙面往下淌，歪歪扭扭的，像凝固的血痕。
开车的队员非但没减速，反而踩着油门，直直朝着那堵墙撞了过去。
我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等着撞击的剧痛传来。
可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再睁开眼时，车子已经稳稳开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场地宽敞得吓人，头顶一排排惨白的LED灯亮得刺眼，把冰冷的水泥地面照得反光。里面停的车不多，全是和我们这辆一样的黑色越野车，排得整整齐齐，安静得像一排排立在那里的墓碑。
“到了，下车吧。”王队率先推开车门。
我跟着迈步下去，双腿还有点发软。停车场里静得可怕，我们的脚步声落在地上，带着长长的回音，啪嗒，啪嗒，一声接着一声，总觉得身后还有另一个脚步声，在不紧不慢地跟着。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歪歪扭扭地贴在水泥柱上。
等等。
三个人？
我、王队、开车的队员，一共三道身影。
那地上，怎么会有**道影子？
我瞬间僵在原地，脚步死死定住。
就在我自己的影子旁边，清清楚楚多了一道淡影，淡得像水里化开的墨汁，不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它就紧紧贴着我的影子，轮廓模模糊糊，却能看出是个小小的人形，个子很矮，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怎么不走了？”王队察觉到我的异常，回头看向我。
“影子……”我声音发紧，指着脚下的地面，“这里多了一道影子。”
他和身边的队员同时低头，盯着地面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紧：“什么影子？这里只有我们三个的。”
我一下子愣住，再低头看去。
那道多余的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只剩下我们三道清晰的影子，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异常。
“没、没什么。”我慌忙摇头，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那颗珠子，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力道大得惊人，隔着裤子都能清晰感觉到，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冲撞，想要破口而出。
“走吧。”王队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说完便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我赶紧跟上，手指悄悄伸进口袋，牢牢攥住那颗珠子。它瞬间安静下来，安安静静躺在掌心，可温度却比刚才更冷了，冰得我指尖一阵阵发麻，连指节都在发僵。
电梯门缓缓打开，厢壁是镜面不锈钢，白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我们三人走进去，金属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镜面里，清清楚楚映出我们三个人的脸。
还有**张。
就紧紧贴在我的肩膀后面，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嘴巴夸张地咧到耳根，正冲着镜子里的我，笑得诡异。
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猛地转过身。
身后只有光溜溜的电梯墙壁，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苏夜？”开车的队员伸手扶住我紧绷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担忧，“你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镜子里……”我喉咙干得发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镜子里，有东西。”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镜面。光滑的不锈钢壁上，只有我们三个的身影，清晰、正常，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
王队没说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个老旧的铜罗盘，边缘被摸得发亮，指针原本稳稳指着正北方向，此刻却突然疯了一样疯狂旋转，转了十几圈后，猛地一顿，针尖死死、直直地指向我。
准确来说，是指向我装着珠子的口袋。
“你口袋里，”王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停住。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长廊，白墙、白地砖，头顶的灯光冷得刺骨，像极了医院的***。
我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缓缓摊开掌心。
那颗黑色的珠子静静躺在上面，内部那点血红的光点，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节奏平稳，根本不是光影错觉。
它是在呼吸。
随着光点的明暗，珠子表面忽然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小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地存在着。紧接着，从那道细缝里，慢悠悠地探出来一截东西。
惨白，纤细，指尖小小的，顶端还分着岔。
是一根小孩子的手指。
那根细小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方向精准地指向长廊的最尽头。
那里立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用未干的红漆潦草地写着两个大字，颜料正顺着门板往下缓慢滴落。
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