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多家空壳公司，死前最后一步，把这套系统从体制里踢了出去。”
我明白了。他不是被系统绑定的，他是自己切断了系统，然后进化成了丧尸王。他欠的债还在，但他找到了规避方式。
“我不打算现在还。”他笑眯眯地说，“不过，你得让路。或者，你可以帮我收收那些小额负债，用他们的命来填我的账。”
“不可能。”我说。
他耸耸肩，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很快就会想明白的。毕竟，你的利息可不等人。”
然后他走了。
不是跑，也不是跳，就是那么从容地走下楼去，像是参加完一场商务宴会，要去赶下一场。那些丧尸看到他，全都让到两边，像迎接君王。
我瘫坐在地上。
23个小时，一万三千多的债务。我上哪儿找那么多债务人？
天台的风吹得我发冷，我爬起身，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楼道里安安静静，那些丧尸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听到楼下有动静，不是丧尸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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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追债打手
声音从十四楼传来的。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尽量放轻脚步。楼梯间里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墙壁上有几道血手印，地上散落着手机、包包、一只高跟鞋。我绕开它们，走到十四楼的防火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打斗声。
我推开一条缝看进去。
一个小超市，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货架倒了一地，零食和饮料散得到处都是。三个人正在里面打斗——不对，是两个人打一个。一个寸头、高个子、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正把一个丧尸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向它的头部。旁边一个瘦小的女生抱着膝盖缩在收银台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那男人每一下都又狠又准，丧尸的头颅很快变形，不动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谁？”
声音低沉，带着警惕。我看着他那张脸，总觉得眼熟，他似乎也认出我来，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隔壁的？”
我想起来了。他住在我对门，说是附近租房，经常早出晚归，我见过几次，但从没说过话。只知道他姓陆，叫什么来着？对了，陆征。
“你是那个当兵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