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给我送了一碗粥，放在铁栏外面，低声说了一句话。
“太子殿下有令，从今日起，每日给沈小姐送一餐。”
太监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那碗粥，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的，里面还浮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子。
我端起来闻了闻，没有毒，但也没什么味道。
我一口一口喝完，脑海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萧衍对我产生了奇怪的兴趣，这不是好事。他被我那句瞎编的话触动了，他就开始怀疑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我得让他恨我，但不是因为真相而恨我。
我得让他因为我作死而恨我。
这样他才会杀我，但又不会在杀我之前就知道一切。
下午的时候，地牢里来了第二个人。
还是裴墨渊。
他这次带了一把扇子，玄铁的扇骨，扇面上描着一枝红梅。
他坐在我对面的石阶上，不急着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摇着那把扇子。
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沈小姐，我昨天回去查了查你说的那个暗桩。”
他笑着说，声音像是一杯温酒好听。
“果然是江鹤。这个名字，朝中除了我，没人知道。”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但眼神里面一丝笑意都没有。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铁链，故意拖长了声音。
“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告诉你？”
裴墨渊的笑容没有变。
但我看见他手指捏扇骨的动作，稍稍用了一点点力气。
“沈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扇子抵在我的下巴上。
铁质的扇骨很凉，隔着扇面，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气。
“聪明人应该知道，跟我合作，才能活命。”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作死。
要作死。
“跟王爷合作？”
我歪了歪头，故意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你掌心里的棋子？”
我把声音压低。
“可我告诉你，你才是棋子。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只小卒子。”
裴墨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玩味变成了审视。
“你是什么人？”
他问。
我笑了笑。
“我是你醒不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