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您把百年雷击木当柴烧？”
“烧火挺好用。”
方砚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剩下的半截在哪儿？”
“我家灶房。”
云天楚带着方砚回了村。
他娘正在院子里晒辣椒，看见他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手里的簸箕顿了一下。
“娘，这是方砚。”
他娘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进屋多添了一双筷子。
方砚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一头扎进灶房。
那半截雷击木就靠在灶台旁边，黑漆漆的，表面全是裂纹。方砚蹲在那儿摸了半天，手指都在抖。
“百年雷击桃木。”他抬起头，眼睛发亮，“云师兄，您知道这东西在外面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够买下半个云腾门。”
云天楚靠在门框上，没什么反应。
“够用吗？”
“够。”方砚站起来，“太够了。”
“还需要什么？”
“玄铁。”方砚说，“至少要三斤，越多越好。还有淬火用的水，最好是寒潭水。”
“玄铁去哪儿弄？”
方砚想了想。
“黑市。离这儿三百里有个坊市，专门交易修士用的材料。玄铁在那儿不算稀罕东西，但价格不低。”
“多少钱？”
“一斤玄铁，大概三百灵石。”
云天楚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
他娘在院子里听见了，放下簸箕走进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两串铜钱。
“够不够？”
方砚看了一眼，摇头。
“差远了。”
他娘把布包重新包好，塞回床底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布包上多停了一下。
云天楚看在眼里。
“我去弄灵石。”
“怎么弄？”方砚问。
“山里。”
村子后面是连绵的深山，绵延数百里。山里妖兽横行，寻常猎户只敢在外围活动，再往里走，十个人进去，能出来三个就不错了。
但妖兽身上有妖丹。
妖丹能换灵石。
云天楚当天晚上就进了山。
他娘没拦，给他包了两块芝麻饼，塞了一葫芦水。
“早点回来。”
“嗯。”
深山里的夜晚比外面黑得多。
树冠遮天蔽日，月光透不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云天楚没点火把，雷骨淬满之后，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