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骨片揣进怀里，“三天后来取。”
林宁点头，转身往外走。
“小子。”老魏在身后叫他。
林宁回头。
“天牢城要变天了。”老魏说，炉火映得他半张脸通红，“圣地这次来，不光是退婚。他们在罪血绝地边上扎了营，来了三十多个内门弟子，三个长老。”
林宁没说话。
“你爹当年就是死在罪血绝地。”老魏说，“别犯傻。”
林宁推开门，夜风又灌进来。
“我没犯傻。”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站角落了。”
门关上。
铁匠铺里，老魏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片，炉火跳了两跳。他叹了口气，把骨片塞进怀里，转身去拉风箱。
炉火烧得更旺了。
天牢城东边，天牢。
林宁在这里住了十年。
天牢不是牢房，是一座塔。一共九层，底下八层关着天牢城历代抓回来的凶兽和罪修，第九层是守塔人的住处。林宁六岁被扔进来的时候，第九层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盏长明灯。
他在那张床上睡了十年。
推开塔门，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底层的凶兽听见脚步声，在笼子里躁动起来，铁链哗啦啦响。
林宁没理它们。
他沿着盘旋的石梯往上走，走到第七层的时候，停下了。
第七层关着一只老猴子。
说是猴子，其实比人还高，浑身白毛，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它被九条锁链钉在墙上，琵琶骨、手腕、脚踝、膝盖、脊椎，每一条锁链都刻着封印灵纹。
老猴子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
“小子。”它开口说话，声音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你身上有味道。”
林宁站在笼子外面：“什么味道。”
“血。”老猴子抽了抽鼻子，“太古的血。你碰了什么东西？”
林宁把右手伸进笼子，摊开掌心。
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在皮肤下面缓缓游动。老猴子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罪血图谱。”它说，“你疯了。”
“有用吗？”
老猴子沉默了一会儿。
“有用。”它说，“太古时期，凶兽横行，人族*弱。后来有人族大能从凶兽遗骸中悟出一套修炼法门，以兽骨为引，以气血为薪，强行开辟经脉。这条路走到尽头，人就是凶兽，凶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