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先回北京。”
会议室里的人都抬头了。
我听见陈沫吸了一口气。
魏江立刻说：“周老师，她还有费用抽凭没做完。”
“不用她做。”
我没有立刻收电脑。
我打开审计软件，把盛远项目界面停在存货模块。
蓝色底稿文件夹旁边，系统显示一行灰色状态：待归档。
我点开流程说明，指给周砚看。
“这里写着，执行人确认、复核人复核、项目经理批准后才能归档。现在执行人没有确认，复核人也没有写复核意见。”
周砚没有低头。
“流程说明不是圣旨。”
“那我把这句话也写进备忘录。”
梁昀笑了一声。
“你们事务所新人真会做笔记。”
我把审计软件截屏，遮掉金额，只留下模块名、底稿号和状态栏。
周砚的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唐映微，现场撤离不是处分，是保护你。”
我看着他。
“保护我，还是保护这份底稿？”
周砚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一分钟，人力经理给我打电话。
“映微，你今天先从现场撤回来。转正评估需要补充沟通，暂时延后。”
她说得客气。
“不是不通过，是项目反馈有分歧。”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谁反馈的？”
人力那边停了一下。
“项目合伙人。”
会议室里，周砚已经转身和梁昀握手。
梁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
他今天换了浅蓝衬衫，袖扣亮得像两枚小硬币。
他经过我身边时，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
“小唐，审计圈子不大。”
我抬头看他。
“威胁也要写进工作底稿吗？”
梁昀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把电脑合上，拿起背包。
离开会议室前，我看见魏江把蓝色文件夹放进底稿箱最上层。
箱盖没锁。
封签条还没贴。
我走到电梯口，又折回去。
周砚正和梁昀说话，没人留意我。
我在底稿箱旁停下，拿出手机。
不是拍文件内容。
我只拍箱子外侧的归档条码、封签空白处，以及蓝色文件夹露出的编号边角。
魏江看见了。
他冲过来抓我的手腕。
“你还拍？”
我把手机按在胸口。
“这是我经手底稿的状态记录。”
“谁教你的？”
“培训第一天，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