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页，那里有一段关于“对称性自发破缺的局域化证明”的推导。我一直没想通这一段怎么写，但在临死前那段时间，我终于想到了——
用拓扑学的克莱因瓶结构。
对，就是这个。
我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我打开编辑器，开始敲字。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八点三十分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沈清晏在吗？楼下有人找。”
我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卫衣，双手插兜，正抬头看着我的窗户。
陆景琛。
他怎么阴魂不散？
我没动，也没有回应。室友代替我朝楼下喊了一声：“她不在。”
楼下的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可我知道他不会走远。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蹲着，等我下楼，然后“恰好偶遇”。
前世的套路，我烂熟于心。
我没再管他，继续敲论文。到深夜十一点时，我保存了文档，关上电脑，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想的不是陆景琛，而是顾远舟的话。
他说，明天上午九点去他办公室。
这是个好机会。
顾远舟手里有我父亲的遗物。前世，他在办公室里告诉我这件事时，我已经被陆景琛搞到身败名裂了。等我赶到他办公室时，他拿出了一本旧笔记，封面是我父亲的笔迹。
“这是你父亲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但我一直被陆景琛误导，以为你就是那个抄袭者，所以一直没有给你。”
我翻开笔记时，里面夹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清清，爸爸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走你自己的路。”
那天我抱着笔记哭了一整夜。
后来我才知道，陆景琛为了阻止我拿到这本笔记，对顾远舟撒了谎，说我是“学术贩子”，而韩雨晴帮忙作证，说他亲眼看到我抄袭。
两个人，一张网，把我罩得严严实实。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量子物理研究所门口。
门没开，我站在走廊里等。
八点四十五分，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顾远舟穿着白大褂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他看见我，愣了一秒。
“这么早？”
“九点。”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