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间轴到十点零二分。
她戴上耳机。
“……恒哥，我特地改签早一班飞机，就为了早点见到你。”
女人的声音甜腻得发慌，带着撒娇的尾音。
“婉清，我也想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张恒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林知意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截图、录屏、上传云端，一气呵成。
然后她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慧敏，中午有空吗？请你喝咖啡。”
周慧敏是林知意大学室友，现在是本市排前三的离婚律师。两人约在***楼下的一家星巴克。
林知意把手机推过去，播放了那段录音。
周慧敏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想怎么处理？”
“离婚。”林知意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要他净身出户，女儿跟我，改回我的姓。”
“可以。”周慧敏点头，从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但你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把这几样东西准备好：**记录、转账流水、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他有没有给那个女人花过大钱？”
“上个月他刷了六万，说是给客户买礼品。但我看到小票了，是卡地亚。”
“保存好小票。”周慧敏刷刷记了几笔，“另外，他家暴过吗？”
林知意想了想：“半年前喝多了，推倒过朵朵。额头磕在茶几角上，肿了一块。我让他写了保证书。”
“那份保证书在哪？”
“家里保险柜。”
“拍照，存云端。”周慧敏合上笔记本，“我再给你介绍个人，****，专门做婚姻案的。他会帮你查清楚那女人的底细，还有他们的**记录。”
林知意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手机，张恒发来一条微信：“晚上跟客户吃饭，别等我。”
她没回复，直接截图保存。
晚上，张恒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知意正坐在客厅整理女儿的书包，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张恒换了鞋，走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客户挺难缠的，喝了不少。”
林知意闻到一股香水味——不是她的，也不是商场里那种大众香，而是偏甜腻的小众品牌。
“明天还去吗？”她问。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