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己邮箱，不要再转给任何人。”
他没有让小陶去冒险取更多东西。
白板照片只能证明思路，不能证明协议。
真正能把总部钉住的，仍然是他们自己签过的纸。
凌晨两点，周砚把材料重新排了一遍。
他没有按“谁说谎”排，而是按“谁能行动”排。
消费者能拿出急诊单和小票。
加盟商能拿出收货、留样、巡检、退货和团购流量变化。
监管能查留样和供应商资质。
总部能拿出合同、返利和审批链。
如果大会上只喊总部黑，台上可以说他情绪失控。
如果他把每个人能做的动作摆出来，总部就不能再把所有人塞回一张个人责任书里。
周砚在纸上写下四个问题。
第一，事故批次是否来自总部指定采购。
第二，指定采购是否与活动补贴绑定。
第三，青禾是否从泓祺采购额中拿返利。
**，总部是否在责任书中隐瞒了前三项。
写完**个问题，他停了很久。
这四个问题没有一句骂人。
也没有一句能让他轻松退场。
小陶又发来消息：“周哥，他们在找是谁拍的白板。”
周砚回她：“今晚开始别回总部消息。明早先去人多的办公区，不单独进会议室。”
小陶回了一个句号。
周砚盯着那个句号，知道她害怕。
他也怕。
被停职可以找工作，被集团追责可以打官司。
可一个年轻助理如果被扣上泄密**，简历上会留下很长的影子。
周砚把白板照片从大会材料里删掉。
证据不该靠一个更弱的人替他挡刀。
第二天上午，周砚去集团楼下等采购部经理梁淮。
梁淮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他穿一件浅灰西装，胸前别着集团***纪念徽章。
“周砚，你以前挺懂规矩。”梁淮站在旋转门旁，“怎么这次这么犟？”
周砚把一袋门店退货单递过去。
梁淮没接：“你该找法务，不该找我。”
“货是你们采购线推的。”周砚说，“事故后，责任却写到巡检线。”
梁淮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管的是门店。门店出了事，你就有责任。”
周砚点头：“我有责任查清楚。”
梁淮笑了：“查清楚以后呢？集团赔，加盟商赔，供应商赔，谁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