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才哭着告诉我，她丈夫当年拿了那家人的钱，换了孩子。她不知情，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招娣的脑子里嗡嗡响。她想起养母每次看她的眼神，心疼里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愧疚。她想起小时候问“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难听”，养母就红了眼眶，不说话。
“那……陈美美呢？”沈招娣发现自己声音是哑的。
“她不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沈万山语气没有起伏，“她有她的亲生父母。”
沈夫人拉过沈招娣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沈招娣的手上有面团的干纹，有被烤箱烫过的疤痕。
“孩子，你的名字应该叫沈珍珠。”沈夫人眼泪又掉下来，“你出生那天，**说，女儿要像珍珠一样，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沈招娣——沈珍珠——低下头，看着那两份报告上的文字，看着父母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哭。
她被生活教会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但她开口说“爸、妈”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沈夫人一把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沈万山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沈珍珠不知道，她出生那天，沈万山给女儿准备好的婴儿房，墙上贴了整整一面墙的珍珠粉壁纸；他不知道这个房间会空二十六年。
“回家。”沈万山站起来，把手递给她，“爸爸带你回家。”
沈家豪宅在城市另一头的半山腰，开车四十分钟。
车停下的时候，沈珍珠透过车窗看到一扇铁门，雕花的，慢慢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很宽的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别墅，不像房子，像电视剧里的布景。
她走进客厅，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她穿着那**胶的运动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怕弄脏了地。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名牌连衣裙，头发染成栗色，指甲做得精致，但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陈美美正在打电话，声音尖锐：“我说了那条项链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收走！”
看到沈珍珠，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怨恨，像换频道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