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没我的位置。
我蹲下，拾起车轮碾过的一片鸡绒。
鸡绒上沾着灶灰和红绳屑。
弹幕跳出一行。
把物证放在黄纸里。
我照做。
车进了角门，门房老刘把小木牌翻过去。我看见木牌背面画着半片柳叶。
那不是厨房记号。
和贺忠刚才收钥条上的最后一笔，很像。
账房在东夹道尽头。
我过去时，门已经上了新锁。
两个小厮守在门口，见我来，一个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到地上。
“贺管事吩咐，宋账房今日不当值。”
我袖里只有那张收钥条。
没有钥牌，没有账册，没有可以证明弹幕的东西。
可弹幕还在。
左边窗缝。
原身把旧水牌拓在黄纸上了。
她怕厨房改数，每三日拓一次。
我停下脚。
账房外墙下摆着一排破瓦罐，里面种着几根葱。最左边那只罐底裂开，泥土漏出一角黄纸。
我蹲下去。
小厮笑了：“宋账房，钥匙都没了，还刨葱呢？”
我把黄纸抽出来，抖掉泥。
上面是水牌拓痕。
三日前，鸡六，旧痕五半。
五日前，鸡六，旧痕五半。
七日前，鸡七，旧痕六半。
原身不是蠢。
她已经看见了，只是没来得及说。
我把黄纸塞进腰封，往西角走。
四姑娘萧令宜的院子比我想的还冷清。
院门上挂着一串旧铜钱，风一吹就响。墙角晾着几件洗到发白的里衣，廊下药炉灭着，罐沿还粘着焦黑的药渣。
一个圆脸丫头拦住我。
“宋账房，姑娘今日不见客。”
我认出她。
早上在厨房弯腰捡半只翅膀的烧火丫头。
她换了件灰袄，袖口还沾着柴灰。
弹幕给她贴了个名字。
阿芍。
四姑**陪嫁小丫头，被邵妈妈借去烧火。
我问：“四姑娘昨夜添了半只鸡？”
阿芍脸色一白。
“没有。”
她答得太快，又立刻咬住唇。
院里传来轻轻一声：“阿芍，让她进来。”
萧令宜坐在窗边，手里补一件旧斗篷。
她生得清淡，眉眼像被雨洗过。桌上放着一碗焦米粥，旁边半碟腌萝卜，筷子没动。
账上日日添半只鸡的“败家姑娘”，桌上只有这点东西。
我行了半礼。
“四姑娘，我来问厨房账。”
她针尖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