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始上班，清扫马路，收拾垃圾桶，一直忙到早上七八点。他穿着橙色的清洁工制服，衣服上有点脏，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走路有点慢，却很认真。

王大叔话很少，每次来都买一瓶热水，有时候会买一个馒头，就着自己带的咸菜吃。店里有免费的热水，他从来不会主动接，总是付钱买，说：“你们开店也不容易，不能白用你们的热水。”我跟他说很多次，热水免费，他还是坚持付钱，说：“做人要厚道，不能占**宜。”

有天早上，下着小雨，路面湿滑，王大叔来买热水，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滴着水，我赶紧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说：“大叔，擦擦水，别感冒了。”他接过毛巾，笨拙地擦了擦脸和头发，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沙哑。

我给他接了满满一瓶热水，又拿了一个热包子，塞给他，说：“大叔，这个包子我请您吃，热乎的，暖暖身子。”他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坐在休息角，慢慢吃着包子，喝着热水，一句话都没说，我看到他的眼角，好像有点**。

从那以后，王大叔每次来，我都会给他接满热水，偶尔给他留一个热包子，他不再推辞，只是每次都会跟我说谢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格外真诚。

还有代驾司机、货车司机、送奶工，他们都是凌晨三四点来店里，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动车，来买水和面包，趁着等单的间隙，补充点能量；货车司机开着大货车，停在路边，进来买烟和泡面，泡上一碗热面，驱散开车的疲惫；送奶工骑着电动车，车后座挂着奶箱，匆匆买一瓶水，就继续赶路，要赶在大家起床前，把牛奶送到每家每户。

他们都在为生活奔波，靠着自己的体力，挣着辛苦钱，没有光鲜的工作，没有丰厚的收入，却始终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不抱怨，不放弃，在城市的角落里，默默努力着。他们走进便利店，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口热的，一口暖的，短暂地歇口气，然后继续奔赴自己的生活。

三、失意的陌生人

夜班便利店，不仅有奔波的人，还有很多失意的人，他们在深夜里无处可去，带着心事，带着委屈，走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