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都要用力去撕。

沈砚尘猛地抬头，右肩的往生印记烫得像是要烧穿衣物钻进骨头。他下意识用手按住右肩，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灼烧感。他盯着那行字——不，是盯着那行字慢慢“长”出来的画面。

**禁忌：午夜子时，不得踏入城北废弃精神病院，违者，魂飞魄散。

字迹边缘，一团模糊的建筑轮廓渐渐凝实：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三楼的窗户全部用铁皮封死，唯独最靠右的那扇，玻璃完好，甚至映出了月光。但今晚没有月亮。那月光是假的——它的边缘是模糊的，像水墨在宣纸上晕开。

更诡异的是，画面持续了五息之后，那扇完好的窗户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色，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它面朝着画面之外——面朝着他们。

沈砚尘注意到那个人影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握过什么东西，又松开了。这个细节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祖父生前最后的姿势，也是这样的。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书脊，指节发白。

王姨的膝盖撞上了地面的碎石，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的气音：“那、那不是我小时候……隔壁村的疯人院吗……”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左手小臂——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她一直不记得是怎么来的。
但此刻，疤开始隐隐作痛，痛到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王姨？”赵小北扶住她，少年的手也在抖。

“没、没事。”王姨擦了擦眼睛，但那道疤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鲜红，像是刚烫伤的一样。

老张手里的《边城》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死死盯着天边已经消散的画面残留，喉结上下滚动：“不是疯人院。那地方，八十年代关过一批……说不清是什么人。后来一把火烧了档案，没人再提。”

“你怎么知道？”赵小北问。老张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了三次才打着。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井水，看不出深浅。“我听说过。”他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