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凶手那天

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锈蚀的金属戒指，静静套着。
三天前，它还不存在。
现在，它泛着冷光，像在回应车顶的血字。
顾鹿鸣的视线，从戒指，移向车顶。
血，还在滴。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他纹身上，滴在那行血字上。
“替身已就位……”
“替身……”
“替身……”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笑得眼泪混着血滚落。
“原来……从那天起，你就不是江野了。”
“你是我弟弟……”
“你……是我救出来的，那个在火里失踪的孩子……”
“而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才是那个，被替换了的人。”
车顶，又传来“咔”的一声。
比刚才更响。
裂缝，扩大了。
碎石簌簌落下。
一道黑影，缓缓从车顶探出头。
不是**。
不是记者。
不是人。
——是张脸。
和顾鹿鸣一模一样。
只是，那张脸，皮肤焦黑，眼眶空洞，嘴角裂到耳根，像是从地狱火海里爬出来的残骸。
他手里，握着一台手机。
镜头，正对着车内的顾鹿鸣。
直播标题，在全网弹出：
“真凶”顾鹿鸣，被自己二十年前的**，当众揭穿
弹幕炸裂。
“**！这人不是死了吗？！”
“2003年火场，顾鹿鸣的弟弟，当场烧死！”
“他……他不是死了？！”
“那车里的顾鹿鸣……是谁？！”
车顶上的“顾鹿鸣”，缓缓抬起手，指向车内的顾鹿鸣，用烧焦的声带，一字一顿：
“你——才是实验体第13号。”
“你记不记得，2003年7月17日，你带他去电厂，说‘等我回来，就带你见妈妈’？”
“你撒谎了。”
“那天，你亲手，把亲弟弟推进了火里。”
“而你，替他活了下来。”
“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顾鹿鸣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中。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江野在后座，缓缓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落在戒指上。
戒指内圈，那行小字，忽然亮起微光：
**“替身程序·启动日：2003.7.17”**
车顶的“顾鹿鸣”缓缓低下头，对准直播镜头，咧开焦黑的嘴。
“现在，”他轻声说，“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