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几步，又丢下一句：“井边的事，烂在肚子里。珍珠那边，我会敲打。”
顾明棠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嬷嬷。”
苏嬷嬷没停。
顾明棠问：“若明日白公公不是来查账，是来查这方帕子呢？”
苏嬷嬷脚步终于顿住。
她侧过脸，雨水顺着皱纹滑下去。
“那就说明，井底下的人，比我想的还急。”
顾明棠心头一跳。
井底下的人。
这话听着太要命了。
她很想问清楚，是井底下藏过人，还是有人把东**在井底下。又或者，这冷宫从头到尾就不是她以为的破地方，而是某些人的旧账本，埋骨坑，**匣。
可苏嬷嬷已经走了。
顾明棠回头看向那口枯井。
井口黑沉沉的。
方才还被她封为东海分海口，龙王临时行宫，落难仙女专属许愿池。
现在它只是一张不说话的嘴。
吞过她父亲的寿礼，吐出一方带血的帕子，还顺手把她这条烂命往更深的地方推了一把。
洗涤房那边，珍珠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声音喊：“明棠姐姐，嬷嬷走了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顾明棠弯腰捡起湿衣，拧了两下，水滴砸回盆里。
她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
珍珠不信：“真没什么？”
顾明棠抱着木盆往回走：“龙王送错了聘礼，嬷嬷替我退回去了。”
珍珠张大嘴：“啊？”
顾明棠一本正经：“你以后挑夫君千万擦亮眼，住井里的不成，潮。”
珍珠被她唬得一愣一愣，还想追问，洗涤房门口已传来苏嬷嬷的呵斥：“都杵着做什么？衣裳洗完了？”
顾明棠把木盆放下，手刚伸进冷水里，就摸到盆底多了一样东西。
她动作停住。
那是一小片油纸。
不知何时黏在她袖口，又落进盆中。
油纸内侧，被水泡开半行极淡的字。
顾明棠借着昏光，看清了上头的墨迹。
——北二门，白，勿去。
第一章：脑补救不了烂命
顾明棠把那片油纸揉进掌心时，洗涤房外已经响起了白公公的笑声。
“哟，苏嬷嬷，冷宫这地儿倒是干净，连罪臣家的姑娘都养得水灵。”
木盆里的水还冷着，顾明棠手指压在盆底，没敢抬头。
油纸上那半行字还在她眼前晃。
北二门，白，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