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后退一步，再鞠一躬，转身离开。六个人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门被带上时，没有声音。
魏天衡还靠在卧推架上，嘴唇在动，但没声音。
曲琸看着他，又看向我。她的眼角跳了一下。我认得。每次她在董事会上压不住火之前，就是这个动作。
我转身，扶住路北的肩膀。
“走。”
“大、大哥，去哪？”
“训练场。”
“训练场？”
“教你点真的东西。”
路北愣了一秒，咧嘴笑了。他觉得我在开玩笑。
我没笑。
推开门，夜风灌进来。街对面停着两辆黑色SUV。方正霆站在车旁，拉开车门。
“教官，送您。”
“不用。我自己走。”
我带着路北往巷子深处走去。身后，健身房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出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曲琸突然推开旋转门，追了出来。
“顾沉渊。”
我没回头。
“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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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没转身。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越来越近。曲琸走到我面前，胸口起伏着。路灯把她的影子劈成两半。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方正霆？”
“你让我陪魏天衡尽兴的时候。”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你知道我会把你当投名状？”她盯着我，“从你第一次带我去见魏天衡，我就知道了。”
后颈那片血红色从她衣领里升起来。
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她跟董事会拍桌子。一次是她哥的葬礼。
两次都是真的。
但我现在不想猜。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哥。”我顿了顿，“他死前说，照顾你。”
她盯着我，后颈那片红反而更刺眼了。
“魏天衡给天成的投资，是灰鸽的钱。”她突然压低声音，“灰鸽在境外，控制着一条**通道。我不答应魏天衡，天成就得破产。”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我没有卖你。”她咬住嘴唇，“我只是让你来一趟。魏天衡答应我，只要你来，他就不动天成的供应链。”
“那你手上的钻戒呢？也是交易？”
曲琸没说话。
路北站在我身后，攥紧拳头。
“嫂子，你太过分了。”
“我不是你嫂子。”曲琸别过头。
我掏出手机，翻到方正霆发来的消息，递给她。
屏幕上写：灰鸽的资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