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楚砚川立刻醒了，把我拥入怀里，轻声哄我。
“做噩梦了？”
我点头说梦到被丧尸包围了。
他笑了，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时我抬头看他，恰好看到他眼中的倒影——他的瞳孔里映出我的模样，而我脖颈上，有一道红色的线。
我一直以为那是被丧尸咬过的疤，但它从来没有消退过。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上一世的封印印痕，一直刻在我的灵魂上。楚砚川他早就知道，他接近我，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让我主动走进这个封印之地。
他让我爱上他。
让我相信他。
让我心甘情愿地躺进这座棺椁。
我闭上眼。
体内的金色纹路再次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盛。棺椁开始剧烈震动，青铜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楚砚川感觉到了不对，又开始念咒，但这次我体内的力量不再被压制。
因为我不是被封印的东西。
封印本身就是我的一部分。
我睁开眼，缓缓坐起来。手伸向棺椁里的丧尸王，握住它腐烂的脊椎骨。它在发抖，但没有反抗，就像一只等待主人的狗。
我一用力，把它的全部力量吸进了体内。
它的身体化为粉末，消散在金光里。
而棺椁，再也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轰然碎裂。
楚砚川后退了几步，看着从破烂青铜里站起来的我，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不属于他的、超出掌控的恐慌。
“你……你不是血清……”
“对。”我平静地掉掉肩膀上的青铜碎片，“我不是人类的希望。”
我走向他，脚下踩着的是丧尸王的残骸。
“我是远古的瘟疫之神。”
楚砚川的身后，那些进化中的丧尸开始痛苦地嘶吼，它们体内的病毒在躁动，在挣扎。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
比它们更高阶的存在，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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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之棺
棺椁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能感受到丧尸王的手指正在从我腿上滑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灼痛。它在发抖。这个活了近千年的怪物，正用骨节嶙峋的爪子挡住自己的面部，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咽。
而我，正在燃烧。
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像河流一样蔓延，每一条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