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倩的行李箱旁边。
一把拎起那个粉色的箱子。
走到站点的台阶边缘。
「你干什么！」于倩尖叫。
我手一松。
行李箱顺着台阶滚了下去，砸在泥水坑里，弹开了。
里面的衣服和化妆品散了一地。
现场瞬间安静了。
岳母瞪大了眼睛，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敢扔我东西？」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再不滚，我连你一起扔。」
岳母被我眼神里的冷意吓退了半步。
她拉着还在尖叫的于倩，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东西。
「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就让芳芳跟你离婚！」
我转身走回站点。
「随便。」
大刘在背后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北子，**啊。不过你真不怕离婚？」
我坐回办公桌前。
「怕什么。车都没了，还怕没老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在站点的折叠床上对付了一宿。
把备忘录里的逻辑，又细化了两个商圈。
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总。
「秦北，明天去一趟总部。」
我坐起来。
「去干什么？」
「营运中心的老总要见你。」
「好。」
「别穿黄马甲了，换身干净衣服。」
「我就只有这身衣服。」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随便你吧。明天上午十点。」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要去写字楼了。」
第 6 章
「秦北，你坐。」
市中心，恒隆广场三十六楼。
运营中心总监办公室。
总监姓李，四十多岁，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
他打量着我身上的**骑手服。
我没觉得不自在，拉开椅子坐下。
**把一个平板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张总拍的我的备忘录照片。
「这套东西，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
「你懂算法？」
「不懂。我只懂跑腿。」
**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
「我们内部的算法团队，花了两千万做出来的路线规划系统，在你这个片区的时效，比你脑子里的这套土办法，慢了四分钟。」
我没说话。
「他们是用直线距离和平均车速在算。」我说，「但外卖不是直线。外卖是红绿灯、门禁、保安的心情，和写字楼电梯的拥堵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