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度，而是画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几乎挨着桥洞的拱顶，像是画的人踩着什么东西、踮着脚尖才够到的。
那只右耳的旁边也有一行小字，比左耳旁边的那行更淡，淡得几乎完全褪色了，他趴在那里辨认了快二十分钟，眼睛都快贴到墙上了，才终于读出来：
“有些声音，左耳听不见，右耳也听不见。”
林深拍下那只右耳，把照片和第一张并排放着。两只耳朵，一只左一只右，一只在通道尽头，一只在桥拱之顶，一高一低，一暗一明。它们之间的距离隔着三条街、一座公园、一条河，以及他不知道的无数个日夜。
他开始在地图上标注。左耳在这里，右耳在那里，后来又发现了一只——是左耳，在火车站的出站通道里，被一块新贴的商业广告盖住了大半，只露出耳垂和那颗痣。
他小心翼翼地把广告撕下来一小块，露出完整的耳朵。旁边没有字，但耳朵本身就像在说着什么。
他拍了下来，在地图上添了第三个红点。
跟发现的那些耳朵同时，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偶尔会有耳鸣。不是持续性的，是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哨子，声音忽大忽小，飘忽不定，像一只没捉住的蝴蝶在耳朵里扑腾。
他以为是最近加班太多，没当回事。但耳鸣越来越频繁，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天一次，从一天一次变成几个小时一次。有时候开会开到一半，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声从耳道深处炸开，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对面同事的嘴一张一合，像鱼缸里的鱼。
他去看了医生。医生检查完，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可能是吧。”林深说。
“没有器质性病变，”医生把检查单递给他，“可能是神经性的，好好休息，少熬夜，少戴耳机。”
林深拿着检查单走出诊室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地图app推送的一条消息，他之前在那上面标记了所有发现耳朵的位置，然后设置了“当附近有相似地点时提醒我”。
消息显示：距离您当前位置200米处，有一个您可能感兴趣的地点。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公交站。
那个公交站有十几条线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