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有人说他的大秦二世而亡，万世基业化为泡影，足以让这位铁腕帝王动了杀心。
陈砚却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眼看向嬴政，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陛下一生雄才大略，扫平**，一统九州，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筑长城，修驰道，奠定华夏大一统之根基，功过三皇，德高五帝，乃华夏万古第一帝。”
“大秦虽二世而亡，可陛下定下的大一统格局，传承两千余年，从未断绝。后世华夏，无论朝代如何更迭，皆以一统为正统，皆奉陛下定下的**根基，您的名字，与华夏万古山河，同在。”
没有谄媚，没有奉承，只有客观的、沉甸甸的历史定论。
嬴政周身的杀意，骤然一滞。
他这一生，骂名无数，六国旧贵族视他为**，儒生非议他的苛法，可他从未在意。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名声，而是万世的基业，是华夏永久的一统，是永无战乱的天下。
而这个后世之人，一语道破了他一生所有的功业，道破了他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终极抱负。
嬴政盯着陈砚，锐利的眼眸里，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审视。他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穿人心，眼前这个青年，眼神清澈坦荡，话语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欺瞒，更没有半分恶意。
他缓缓收敛周身戾气，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依旧威严，却少了杀意，多了几分凝重：“汝所言，皆为真？朕之大秦，二世而亡？朕之万世基业，未能传承？”
“是。”陈砚点头，没有半分隐瞒，“大秦亡于赵高乱政，胡亥昏庸，六国旧贵族复辟，天下再次大乱。但陛下的大一统，从未消亡，后世所有王朝，皆沿用陛下的郡县制、中央集权之制，华夏始终是大一统之天下，从未再陷入数百年**乱世。”
嬴政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世而亡，终究是憾事。
可他定下的大一统格局，传承了两千余年，华夏永世归一，未曾**。
这一生，值了。
再次睁眼时，嬴政眼底的波澜尽数散去，只剩下千古一帝的沉稳、果决与****的野心。
**之憾，虽有，却不足以击垮他。
他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