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光灭了。
走廊尽头出现一扇新的门。之前不在那里。
我走向它。
红绳在手腕上发热。同意书在等我。

4 同意书上的签名
同意书上的签名
门没有把手。
我按了下门框右侧的凹陷。金属板滑开，冷风带着****的气味涌出来。
解剖剧场。
不锈钢台面，器械柜里排列着手术刀和骨锯。通风系统的咔嗒声规律如心跳，每四秒一次。这里的一切都符合我的专业记忆。太符合了。像从记忆里直接搬出来的。
台面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用红色火漆封住，印章图案是一个天平。
我撕开。
里面是一份同意书。标题：《忒弥斯迷宫受试知情同意书》。
签名栏末尾有两个字：林烬。
笔迹是我的。左撇子特有的起笔角度，“烬”字火字旁收笔时向左下倾斜的十五度角。作为法医，我做过上百份笔迹鉴定。这个签名的压力分布、笔画顺序、连笔习惯，全部吻合。伪造做不到这种精度。
不是伪造。
日期栏印着：三年前，十一月十日。
灭门案前一周。
签名上方有一个编号框：受试者-00。
第一个受试者。零号实验体。序列的起点。不是从一开始，而是从我开始。
这不合逻辑。如果我在灭门案前一周签署了这份同意书，那么灭门案就不是开始。它是流程的一部分。
我杀了自己的家人。或者。我同意别人动手。
两个可能。指向同一个终点。都不合逻辑。
档案袋里还有一张折叠的照片。六寸，柯达相纸。我抽出来。
照片正面是一家三口。我站在中间。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母亲的手搭在我肩上，姿势僵硬。
父亲的脸被黑色记号笔涂掉了。
不是简单的涂抹。是反复覆盖，笔痕交错，像一场发泄。墨水渗透相纸背面，形成厚重的黑色块。涂改者的恨意很强烈。或者，是恐惧。
我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不是打印。不是手写。是烫金压印。字体纤细，像法律文书。
“第0号规则激活日——清洗程序启动。”
日期与同意书相同。十一月十日。
清洗程序。
法医术语中，“清洗”不是清洁。是消除。是抹除。是把存在变成不存在。把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