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复，又收到一条消息：“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找过你。”
然后，他的头像就暗了。
我死死盯着这两条消息，脑海里翻涌起白天的那个声音——那个在地铁站听见的，那个同事递咖啡时听见的，那个林雪说“送她最后一程”时的心声……
还有，我加班时遇到傅沉舟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
当时他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改文件，我的心忽然震了一下——
那声音，不是别人的。
是傅沉舟的。
“她的心跳频率和妹妹一样……是她吗？”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关上门，靠在门上滑坐在地上。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把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抱紧膝盖，浑身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妈死了三年了。
生前她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可是，如果我谁都不能信，那我该怎么活下去？
窗外风吹动窗帘，夜色里，我听见远方传来一声狗叫，和路人的抱怨。
所有人的心声，依然在我脑海里嗡嗡作响。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不，我不能死。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那我就先好好活着。
然后，把你们一个个都拖进深渊。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电脑，开始查赵姨的****。
三年前，我妈死前最后见的人，是她。
她手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 []
深渊浮影
纸条上就一行字，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像怕被人看见。
赵姨的字。
我盯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三年前，母亲坠楼前最后见的人是沈远。我爸？我那个整天说生意忙、对母亲不闻不问的沈远？
荒唐。太荒唐了。
可嘴巴里泛起的苦味告诉我，这不是假的。我的读心术不会说谎，赵姨在递纸条时，心里是“****，小姐你可千万别去找老爷”。
我偏要去找。
第二天请了假，没告诉任何人。我站在沈远公司楼下，看着那扇玻璃门，心口堵得慌。记忆里沈远是个什么样的人？赚钱机器，吝啬，对母亲冷言冷语。可他做的到底有多绝？
楼里前台认识我，放了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