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腐麻一身黑水,口中却咬着一根麻杆,正吹着哨子。哨声清亮,在乱葬岗上传出极远。
远处一道黑影应声而至——是个戴斗笠的渔翁,蓑衣下露出半截断鞘剑。
“后生,”渔翁低声,“你哨子吹得还行。”
“老丈,”楚玉吐掉麻杆,“救人不?”
“看救谁。”
“一个不肯进笼的人。”
渔翁沉默片刻,伸手把他从坑里捞起。
“老朽姓慕容,单名一个介。”
反转——观众以为楚玉今夜必死,结果他口含麻杆,引来江湖隐者。慕容介在第一幕末提早登场,埋下后文“渔翁网鱼”的钩子。
第六出 · 半片玉
天未亮。藐姑在房中,听见窗根下三短两长的叩响——是楚玉教她的暗号。
她推窗。
一只湿漉漉的手伸进来,塞给她一物。
是半片比目鱼形的玉佩,断口新鲜,血迹未干。
藐姑指尖一颤:“你的手……”
“摔的。”楚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沙哑,带着腐麻的酸臭,“另半片,在我怀里。我答应你——这半片在哪儿,我人在哪儿。”
藐姑握紧那半片玉,玉锋割破她的掌心,血珠一滴一滴,落在窗台。
“楚玉,”她说,“你不该回来。”
“我若不回,”窗外人笑,“你便要进那鎏金笼。”
“我进笼,你便能活。”
“我活着,”楚玉一字一字,“是为了陪你不进笼。”
窗外脚步极轻地远去。藐姑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半片玉,在她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第七出 · 母女对峙
天明。绛仙端着一碗药进来,笑容慈祥。
“囡囡,娘熬了安神汤。”
藐姑接过,看也不看,反手泼在地上。
绛仙脸色一变:“你——”
“娘,”藐姑站起身,“药里下了什么?**?五石?还是直接的鹤顶红?”
绛仙强笑:“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藐姑从枕下抽出一封信,甩在绛仙脸上。
“钱府管家半夜来过。这是您与他的字据——三日后,我穿嫁衣那夜,药入酒,酒入喉,我昏过去,他八抬轿抬走。事成,千两入您囊,玉笋班加挂‘钱府供奉’匾。”
绛仙脸色惨白,扑上来要夺信。藐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大得绛仙挣不开。
“娘。”藐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