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对，"我打断她，"父亲让我顶替的理由是保全沈玉容，如果选中沈玉容本身就是他安排的，那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全任何人，他就是要把我送进去。"
青竹重重点头。
"小姐，老爷和裴公子早就商量好了。裴公子想娶二小姐，又不想退您的婚惹人闲话，正好钦天监选妃，他们就顺水推舟，把您送走。"
好一个顺水推舟。
好一个骗了我十几年的好父亲。
"还有一件事，"青竹犹豫了一下，"我在二小姐房里还看到一封信，是裴公子写的。上面说……说等您进了王府，最好能死在里面。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只留二小姐一个。"
最好能死在里面。
我反复咀嚼这七个字。
裴言序在我面前说得多好听，一碗水端平，备好伤药等我回来。
背地里，他巴不得我死。
"青竹，这些信你都收好了吗？"
"都在我这里。"
"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对面的厢房里，阿砚的灯还亮着。
他是王府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张牌，也许他就是。
但不是现在。
"青竹，你不要跟我进王府了。留在外面，照顾好我娘。"
"小姐……"
"我死不了的。"
第九章
入府前最后一夜，沈玉容来了。
她没带裴言序，也没带碧萝，独自一人走进我的屋子。
"姐姐。"
她坐在我对面，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来跟姐姐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太医院的张太医说了，晋王最多还有半年的命。姐姐进去之后，只要熬过半年，就能做太妃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说不定比嫁给言序哥哥还好呢。"
她的口气轻巧，像是在讨论天气。
"所以你来是替我高兴的？"
"当然了，"沈玉容弯着眼睛，"我还给姐姐准备了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安神的药粉，到了王府万一害怕了，喝一点就能睡着。放心，无毒。"
我看着那只瓶子，又看了看她。
"就像合卺酒里的那杯也无毒一样？"
沈玉容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姐姐说什么呢？合卺酒的事，我一概不知，那是言序哥哥的安排。"
"行了，"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