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在给我台阶下。他知道我查了他的房间，但他没有质问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主动帮我圆了过去。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面对师父翻了翻他的房间，会这么冷静吗？
我回到自己寝殿，坐在铜镜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镜中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发白，看起来比死人的脸色还要差。
我低头看胸口，那道剑痕又在发光了，血红色的光透过衣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师父，我给你煮了安神茶，你睡了吗？”
萧翊的声音。
我站起身，正要让他回去，手却碰到了桌上的古籍。书页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摄魂术的用法——以血为引，以银针为阵，以香气为媒，将两个人的魂魄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咒文，想起它在萧翊靠近时会发出嗡鸣，想起香炉里温热灰烬和带血的银针。
这两根银针上的血，是谁的？
是我在帮他运气疗伤时留下的？还是他悄悄从我房间里偷走的？
我拉开门，看见萧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站在门口。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和前世一模一样。
“师父，趁热喝。”
我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瓷壁。茶是热的，热的透过瓷壁烫到我的手心。我低头看去，茶水颜色很浅，像是普通的菊花茶，但浮在水面上的一点暗红，让我瞳孔骤缩。
那点暗红迅速散开，在茶水中晕成浓淡不一的红丝。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依然在笑，眼睛弯弯的，像两轮新月。
“师父，”他说，“你怎么不喝？”
### [真相]
酒盏摔碎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地上的酒液蜿蜒流淌，像一条血河，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萧翊的脸。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我太熟悉了，前世**大典上，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刺穿我的胸口。
我的手比脑子快，剑已经出鞘，直抵他咽喉。
他没有躲。
剑尖抵在他喉结下方一寸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跳动。只要我手腕往前一送，这个让我夜夜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