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他会用这笔钱承包村后的荒山，种果树。
五年之后，那片荒山会变成全县最大的果园。
十年之后，他会成为全县第一个农民企业家。
但他一辈子没有结婚。
上辈子我不知道他在等谁。
这辈子我好像隐约猜到了。
可我有什么资格让他等呢？
这一世，我不能再欠他了。
04
月子的第十五天，陈大柱回来了。
他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的。
进门第一句话是："林晚星，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要跟你离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上辈子他是半年后才提的。这辈子提前了。
大概是我这半个月表现得太"不听话"了，婆婆告状了。
"理由呢？"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我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陈大柱，我刚给你生了四个儿子，还在月子里，你现在要跟我离婚？整个陈家村的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你？"
陈大柱被我一句话堵住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说咋办？"
"你想离，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把月子坐完，等我身体养好。到时候，你提你的条件，我提我的条件，咱们好聚好散。"
陈大柱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他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行"，然后倒头就睡了。
我看着他躺在床上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男人，上辈子欠了我一条命。
但这辈子我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因为我心里已经装了别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婆婆出去串门的机会，抱着最小的老四，去了村尾的赵家院子。
那座院子比上辈子看起来更破。
土坯墙裂了好几道缝，院门是用几块旧木板拼的，门上的锁锈迹斑斑。
我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赵长河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棉袄，手里端着一碗红薯稀饭。
他看到我，整个人愣住了。
"林……林晚星？"
"是我。"
"你咋……你咋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什么小动物。
我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辈子他守了我一辈子，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