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站在海棠花树下，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清瘦挺拔，眉眼生得极好看，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肌肤是常年病态的苍白。
他向来寡言少语，与世无争，朝堂不**，后宫不**，常年闭府养病，几乎不参与任何宫宴宴席。

此刻他静静立在那里，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仿佛这场当众拒婚，与他无关。

可我知道，只要我接了这道赐婚圣旨，往后一生，都要被困在七王府，困在一个病弱王爷身边，永远无缘我的心上人谢景渊。

我不能认命。

我咬了咬唇，心一横，索性把话说得决绝，哪怕折了他的颜面，哪怕落了自己的名声，我也绝不嫁：
“陛下，七王爷身染顽疾，常年卧病，命途难测。臣女身为将门嫡女，不愿嫁体弱短命之人，更不愿往后年纪轻轻便独守空闺，做一辈子望门寡。”

字字句句，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等于当众直言：谢烬言有病、命短，我沈清辞，嫌弃他，不愿嫁。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吹过花瓣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屏住呼吸，没人敢出声。
这话太过伤人，太过不留余地，当着****、皇室宗亲的面，把七王爷的病体、命数摊在台面上践踏，无异于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看见谢烬言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掀起一丝浅浅的涟漪，淡淡的落寞，转瞬即逝。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了眼，长睫掩住眼底所有情绪，像一朵被狂风折了枝的白海棠，孤寂又单薄。

三皇子谢景渊站在一旁，眼底藏着一丝欣慰与心疼，悄悄朝我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心头一暖，更加笃定自己没有做错。

为了心上人，折辱一个无关紧要的病弱王爷，又如何？

太后厉声开口：“放肆！沈清辞，你身为将门嫡女，不知礼数，不识大体，竟敢当众非议王爷，你可知罪过？”

我屈膝跪下，脊背挺直：“臣女知罪，但姻缘大事，不愿将就。宁受责罚，也绝不嫁七王爷。”

就在这时，一道清浅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淡然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不必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