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丽绸缎上泼了一盆脏水。
他脸上的肥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发青，原本红润的面色迅速褪去血色，变得像死鱼的肚子一样惨白，透着一股尸气，那是生命流逝的征兆。
好冷，好冷，我的心脏，结冰了，救救我！
顾振东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昂贵的丝绸西装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臃肿的轮廓，狼狈不堪。他的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诡异的白霜，随着呼吸，口鼻喷出阵阵白雾，那是肺部被冻伤的表现，每一次呼吸都是冰刀子。
他想求救，想呼喊，但声带已经被冻僵，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嘶哑难听，那是垂死野兽的哀鸣。
宾客们惊恐逃散，撞翻了香槟塔，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昂贵的红酒像血液一样流淌一地，染红了洁白的地毯，上流社会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狰狞的面目。
现场一片狼藉，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秩序荡然无存。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将这场闹剧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全世界的观众，将人性的丑陋暴露在聚光灯下。
顾振东在亿万观众面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着白眼，身体在冰霜中慢慢僵硬，失去了生机，最终变成了一具冰雕，一座耻辱的丰碑。
沈危坐在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呼吸平稳，心跳稳定，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漠得像个真正的神祇。
叮，终极任务发布：清理根源
目标：顾振东背后的意识上传实验室
提示：那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那是科技的尽头，也是人性的深渊，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沈危站起身，脱下沾血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形，那是战士的姿态。
周明的虚影飘到她身边，半透明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那份温暖却传递了过来，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些许寒冷。
实验室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地下。那里有我的，残骸，也是顾振东永生的巢穴，是他妄图成为神的**。
我知道。
沈危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枪膛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