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城的深远处，据清代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记载，铜鞮宫在晋国都城（今山西侯马一带）的东南方向，极其奢华，宫中还建有望气台，高可入云。铜鞮宫占地面积极大，史载“数里”之长，楼台亭榭雕梁画栋，锦绣绸缎铺满数十间宫殿，**乐师日夜宴饮，鼓笙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晋文公时代“崇大诸侯之馆”、令各国使节“馆如公寝”的优良传统，被平公抛到九霄云外。诸侯使者到晋国，不得不像**一样挤在狭窄、破旧、阴暗潮湿的馆舍里。那些馆舍的门矮小得连车辆都驶不进去，宾客的随从甚至无**常进出，更不用说存放带来的贡品和礼物了。里面空间逼仄，人挤人，连转个身都很困难。宾客的车辆只能停在露天随意停放，没有任何遮盖。贡品有怕潮的丝帛，有怕晒的玉器，在日晒雨淋中迅速损坏。宾客们不知道晋平公什么时间才有空接见他们，日复一日地等在馆舍里，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郑国这次出访晋国，恰好碰上了鲁国国君去世。晋平公以“向鲁国致哀”为借口，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接待诸侯使臣。这显然是一个借题发挥的托词。鲁国国君的丧事，关郑国朝贡什么事？谁都知道平公的婉拒只是推脱，可是谁敢当面揭穿他？
子产陷入了两难：晋国不接见，他就无法向晋国献上郑国百姓顶着沉重赋税搜罗来的贡品；不献贡品，他回郑国没法交代。若是直接将贡品运回国，晋国日后便有借口说“郑国不按时进贡”，出兵讨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事情。然而，若让这些贡品在露天的馆舍里存放，风吹日晒会致其损坏；拖得时间一长，贡品便会受潮、霉变、腐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到时候晋国非但不会体谅郑国的难处，反而会认定郑国“贡品质量太差”，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刁难。子产的处境如同无依无靠的逐浪之舟。
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子产终于想出了一个破局之策。
5 怒拆围墙
这一天，子产把随从紧急召到自己的临时使馆里。
随从们一看子产的神色，就知道出大事了。子产压低声音，把他的想法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