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里，那一段完整的录音。
和一段，她从未发出去的短信草稿：
“江溯，你跪着求我复婚那天，记得问问**——”
“她当年，是怎么**我孩子的。”
“你，又为什么，从没问过我一句，孩子有没有痛。”
：他跪在雨里，她拍下整个世界
雨下得像倒垃圾。
江溯跪在程灼新租公寓楼下的水泥地上，浑身湿透，手里举着一块烧得焦黑、边缘卷曲的结婚证残片。那纸片在暴雨里像一块腐烂的肉，黏在他颤抖的指节上。
“程灼！你下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的嗓子哑了，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却还死死盯着三楼那扇没开灯的窗。
楼下早围了人。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喊：“拍清楚点！这男的是不是凤凰男？”
“结婚证都烧了还求复婚？疯了吧！”
“他刚才说他老婆把他钱全卷跑了，现在又跪着求？”
江溯没听见。他只看见那扇窗，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楼，程灼站在窗帘后，没开灯，也没动。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直播界面已经开了十分钟。粉丝数从三千飙到七万，弹幕炸成雪崩。
**这男的真敢跪啊！
这结婚证是真烧的？还是演的？
我赌五毛，他公司快黄了。
楼上懂行！我认识他公司，做智能硬件的，最近被爆出财务造假，投资人全撤了。
程灼指尖轻点，把镜头拉近。
江溯的脸在雨水中扭曲，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嘴唇发紫，却还在喊：“程灼！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
他身后，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住。
车门打开。
江母拎着黑色皮包，踩着高跟鞋，像踩着别人的命。
“江溯！你给我起来！丢人现眼！”
她声音尖利，劈开雨幕。
江溯一抖，回头，眼泪更凶：“妈……她不肯原谅我……我只有她了……”
“你有脸说这话？”江母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响亮。
江溯没躲。
江母转头，目光像刀子，直直剜向三楼。
“程灼！你给我下来！”
程灼没动。
江母冷笑，一把拎起程灼放在楼道口的快递箱——那是她刚搬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