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上电话响了。
是她以前最好的闺蜜——苏晚。
“林念，听说你跟林家闹翻了？”
“嗯。”
“那个……你之前放我这儿的一百万投资款，我……”
“你想说什么？”
“我妈说，这钱不能留了。我给你打回去？打不了，账户冻结了。要不……算我借的？”
林念沉默了三秒。
“苏晚，那笔钱是你主动要帮我理财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你家出事了嘛……你也知道，我爸妈跟林家还有生意往来……”
“行了。”
林念挂了电话。
一百万，不要了。
但这是她最后一次被人当傻子。
到地铁站，刷卡进站——卡被冻结。
她翻了翻口袋，只剩三百块现金。
买了张单程票。
地铁上，她翻开手册第95页。
宋玉兰的批注：“林家最擅长的不是赚钱，是断人生路。如果被全面**，去城西旧货市场17号摊位。”
城西旧货市场。
比她想象的要乱。满地污水。
17号摊位，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整理旧书。
“**，宋玉兰让我来的。”
女人抬头，上下打量她半分钟，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信封。
“宋奶奶说，看完你就知道怎么办。”
信封里一把钥匙，一张纸条。
纸条上：“旧货市场地下二层，*17仓库。”
林念找到地下二层，铁门生锈。
钥匙打开，灯亮了。
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监控屏幕，一应俱全。
墙上贴满林家的组织架构图、人际关系网、资金流向图。
桌上厚厚一沓文件。
最上面一份：“林氏装饰审计报告——完整版”。负债率487%，三笔隐形坏账超八千万。
林念靠在椅子上，笑了。
祖母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手机震动。
宋玉兰来电：“看到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周雅芝想不到你会藏那儿。而且旧货市场的地皮是我的，她查封不到。”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说过，我等了二十年。”
“下一步呢？”
“林念，你学了二十年金融管理。现在，用起来。”
电话挂断。
林念坐在电脑前，打开交易软件。账户里3200万，还在。
林家封得了她的卡，封不了她的证券账户。
她打开宋玉兰提供的资料，找到一